不在了?
徐昭夏坐不住了,直站起来,“你意思是,她去了别的地方?”
千万别是没了性命。
“不好说。邻居偶然看见她夜里被人带走,之后就再没回来。因她孤身一人住在这里,邻居见那些人似是不好惹的样子,也就没报官。”
越发扑朔迷离了。
徐昭夏脑子微微胀疼,“你帮我去找找她。”
徐平搜寻了几日,终于在淮安府底下个小县找到了人,没打草惊声,得了消息先来禀报。
徐昭夏想了会儿,让他安排自己与徐紫玉见个面。
等她用了寺庙祈福的由头,离开驿站,在慈云禅寺净房见到了人。
紫玉局促地站在一旁,不敢看她,“姑姑,好久未见。”
徐昭夏直截了当问道:“你自己可知道,为何会被逐出淮安府?”
紫玉默了下,点点头,小心翼翼抬头看她一眼,低头后,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关于我?”徐昭夏皱起了眉头。
“或许,是……是关于姑姑,也是……也是关于那场旧事。”
紫玉说出来,自己都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说:坏事,坏人,浮出水面中
第69章“我只要姐姐!”
“徐平,你先出去,在外头等我。”
徐昭夏有种不好的预感,没让他听,只留下了自己和紫玉。
风雨交加,混乱不堪的那个夜晚,随着紫玉的话,重新在她眼前展开来。
紫玉说,那天傍晚后,乾元殿是由越安守着。
入了夜,估摸着到了送补汤的时辰,她先去了小厨房要,没人疑心,很痛快就将补汤交到了她手里。
之后便到了她以为最难的一关,要如何进入乾元殿。要知道皇帝轻易不许人近身,能自由出入殿内的,唯有一人。
可那天出奇顺利,越安问了她来做什么,见她手上拿了补汤后,点点头,让她送进去。
皇帝问都没问,看折子的同时,顺手拿起补汤喝。
而后便是不到一刻钟,就呼吸转急,喝进刘敬,面色阴沉地看了她眼,将她赶了出去。
耳瓶宝鼎被踢翻打碎的声音不断传来,盖过了外头的雷声雨点,她跪在门外,受过鞭刑后,被人紧紧捆住了手,整个人都在抖。
觉得自己的死期将至,皇帝看她的那一眼,分明是在看个死物。可她不明白,长公主给的药是妓坊里助兴用的,烈性极大,没几个男人能忍住。
偏偏……偏偏皇帝就忍住了,他甚至才十七岁,哪怕没药物,也会轻易动性走火的年纪。
明明在他身上,药效起的时辰都比旁人快太多,分明就是扛不住药效的模样。
直到姑姑匆匆赶回来,身上衣裙被雨淋湿,头也不回地往殿内奔去,如有神助般,谁都敲不开的殿门,就那样轻易打开了,将姑姑卷了进去。
那一瞬间,她好似明白了什么,或许所有种种,皆是……皇帝在后筹谋,只为了这一刻,姑姑以身为药,闯入殿内的这一刻。
入殿之后会发生什么,想想都知道。
里头不是别人,是个处心积虑,要拿抚养自己长大的女人泄欲的男人。
“就是这些?”徐昭夏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是,就这些,有些是我的猜测,许做不得真。”紫玉低下了头,不论猜测真或假,她总是个从犯,利用了姑姑的善意,害了姑姑。
“徐平会送你离开,别再回淮安,江南也别留。”徐昭夏出去了。
夏天到了,日头晴朗,刚从照不到阳光的净室出来,甚至会觉得刺眼,身上该觉得很暖,出些汗也正常。
徐昭夏手脚却是冰凉的,像是还在冬日里头,忽有人朝她泼了盆冷水,才抬起头看是谁,那人已经跑远了。
看背影,像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