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半秒（第3页）

“影相嗰個人，我捉到。”湛凛说，“佢而家，喺我度。”[拍照那个人，我捉到。他现在，在我这里。]

“我阿媽呢？”[我妈呢？]

“佢冇事。”湛凛说，“我安排咗人，接咗佢去第二度。”[她没事。我安排了人，接了她去另一个地方。]

“你郁咗我阿媽。”岑叙白说，声音很平。[你动了我妈。]

“我唔郁——佢哋就郁。”湛凛说，“你知唔知，佢哋影到乜嘢程度？佢哋影到你阿媽——企喺門口，望住鏡頭。”[我不动——他们就动。你知不知道，他们拍到什么程度？他们拍到你妈妈——站在门口，望着镜头。]

“即係話，”他说，“佢哋企喺你阿媽面前，影嘅。”[即是说，他们站在你妈妈面前，拍的。]

岑叙白没有说话。

“你阿媽而家，”湛凛说，声音低了一点，“喺一個安全地方。我嘅人，睇住。”[你妈妈现在，在一个安全地方。我的人，看着。]

“你唔應該郁佢。”岑叙白终于说，“佢唔鍾意——俾人安排。”[你不应该动她。她不喜欢——被人安排。]

“我知。”湛凛说，“但係，佢條命，緊要過佢鍾唔鍾意。”[我知道。但是，她条命，紧要过她喜不喜欢。]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阿媽，”湛凛说，“佢有冇同你講——佢知唔知，有人睇住佢？”[你妈妈，她有没有跟你讲——她知不知道，有人看着她？]

“佢冇講。”[她没讲。]

“佢知。”湛凛说，“佢知咗好耐。”[她知道。她知道了好久。]

“你點知？”[你怎么知道？]

“我嘅人，睇咗佢十年。”湛凛说，“佢一直知——佢只係，冇出聲。”[我的人，看了她十年。她一直知道——她只是，没出声。]

岑叙白握着电话，没有动。

廉署，羁留室。

佘文禮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动。

新接手的调查主任坐在他对面，翻开笔记本：“佘先生，我哋開始？”[佘先生，我们开始？]

佘文禮没有看她。

“我講咗，”他说，“我淨係同岑小姐講。”[我说了，我只跟岑小姐讲。]

“佢而家，唔負責呢單案。”[她现在，不负责这单案。]

佘文禮抬头，看着她，说了一句：

“咁我哋，就唔好開始。”[那我们就，不要开始。]

羁留室里，安静了。

走廊尽头，岑叙白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她的手机里，那张照片还在。

她母亲，站在门口，望着镜头——不知道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