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你们都聊点什么?”
“就是工作啊、生活啊什么的。他还抱怨单身汉不容易,想努努力再找一个,好好工作多挣钱,我当时还对他说那就别光打牌了。”
“在你的印象里,他是个老实人吗?”
“反正就是不怎么说话呗,看起来挺老实,而且和他一路回家的时候也经常见他给邻里街坊帮忙什么的,别人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哦,你家也在北元路啊。”炎宏埋头记着笔录。
“北元路?不是,我家在财满路那边呢。”
“财满路?那你们还能顺路回家?”炎宏疑惑地抬起头。财满路和北元路之间的距离虽说不上远,但也不近。
“哦,就是前几天才开始和他一起往回走的,”小吴回忆道,“当时都在那里聊天呢,也不知怎么就聊到买房子上了,聊这个话题肯定就要聊各自现居的地段房子能卖多少呗。后来聊完了他过来找我说话,问我是不是在财满路那片住着,我说是。然后他就说以后下班一起走吧,因为他平时下班后会去财满路和北元路的交叉口那里和一些老头儿下上几局带彩头的,完事才回家吃饭。以前他不知道我家住那里,所以没问,现在知道了,就想和我一道走,路上还能聊聊天。”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一道走的?”
“嘶,好像是八月份前后吧,总之一起走了没两天他就没来上班了。他到底怎么了,小同志?”
“这个不能对你们说了。”炎宏将“八月份前后”几个字圈了起来。
“他平时在单位里表现怎么样?工作方面。”
“中规中矩吧。”
“偷过懒吗?”
“不偷懒还能叫中规中矩?谁都不是铁打的。”
“你们如果让他帮忙的话,他……”
“还让他帮忙?哪里的事!”小吴和吕龙齐声说道,“他有时候帮忙,但是挺不靠谱的。尤其是刚来单位那段时间,你一个新人,来了就该多学学流程、多学学东西,对吧?那时他的活少,我们的活多,有时候去忙,临走前拜托他帮忙做点啥事,例如搬水啊、联系客户啊、写个科室总结啊什么的,他答应得挺好,等你回来,要么忘了干,要么干得什么都不是。就这样弄了几回,再也没让他帮过什么忙,不放心。”
“但是我听说,列杰这个人挺实在挺热心的啊。”炎宏将笔记本翻到记录徐丽口供的那一页。
“反正就前几天和他一起去那个下棋的地方转了一圈,那里的老头老太太好像和他都挺熟的,也夸他热心,经常帮忙什么的。可能是我们的活复杂吧!”小吴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和他挺熟的。”
“嗯,算是吧!”
“你们下午都是几点下班?”
“六点。”
“好的。”炎宏在本子上记下,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二十几分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还希望哥哥们配合。”炎宏将碳素笔别在本子上,小吴、吕龙和门岗讪讪地回应着。
“还有,玩牌可以,尽量别赌钱,对自己对家人都不好。”
“是是是,小兄弟的话一定记在心上。”三人将炎宏送出门去。
炎宏又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头扎了进去。
“建安小区。”
二十多分钟后,炎宏站在了建安小区三号楼中单二层的西门前,一扇浅蓝色的铁制防盗门上倒贴着一个“福”字,底端写着联通公司的广告宣传语。
炎宏轻轻叩了两下,无人应答。
“现在这个时间段可能还在上班,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搞到这户人家的电话号码。”炎宏如此想着,转了个身,敲了敲对门。
“来啦。”门内有人应道,接着门上的外视口被打开,一位六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大娘向外张望着,屋内还隐隐传来幼儿的叫喊声。
“警察。”炎宏出示警官证后问道,“您知道对门这户去哪里了吗?”
“都上班去啦,一对外地的小年轻。怎么?”
“有些事情需要找他们了解一下。对了大娘,您家对门以前住的不是这小两口吧?”
“好像不是,他们是三四年前搬过来的吧,之前是另外一对。”
“是不是男主人有些瘦高,女主人挺漂亮?”
“对对,虽然我每年来儿子这里住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这些事都记着。”
“您仔细看看,是他吗?”炎宏掏出列杰的照片,放在大娘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