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的暖黄色,透过蒙尘的窗玻璃晕开,把窗边那个剪影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要触到她的脚边。 不是陆宗岱。 这个判断她下得极快——陆宗岱的身形她今天下午才在静澜山庄量过:清瘦、肩线微微前倾,像一杆用了很多年却依旧锋利的旧秤。而窗边这个人,肩膀是圆的,站姿是收着的,那是一种长期独居的人才有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姿态。 一个女人。 胡尹之在墙头停了三秒,然后翻了进去。 落地时她的右脚踝轻微一崴,藏青色真丝衬衫的袖口蹭上了一片青苔。她没管,直起身,朝着主屋的方向走了两步。 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的,是从里面拉开的——像是主人听见了脚步声,主动迎了出来。 门口站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女人。头发花白,用一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