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送向望不见的远方。柳絮漫天飞舞,落在行人的肩头发间,白得像雪。陆折霜每日教书的旧祠堂门前,总有人放一壶温好的茶,壶身上还裹着厚厚的棉布,怕凉了。 他不必猜,也知道是谁放的。 江辞夜这个人,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好都掏出来,堆在陆折霜面前。那些好不张扬、不逾矩,总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出现。比如下雨天的伞,比如深夜归家时门口那盏留着的灯,比如陆折霜偶尔提了一句“想吃镇东头的糖糕”,第二日那人便会“恰好”多买了一份。陆折霜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慢慢变成了接受,又慢慢地,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这日午后,天又飘起了雨。 雨势不大,如丝如缕,将整座小镇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陆折霜从学堂出来,远远便看见了等在桥头的人。江辞夜撑着一把半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