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当然不仅仅有枝干,只不过针叶失于纤巧,影子在五指上辐条一般延伸时,又很像是骨骼,习于握剑的指掌在每处起伏都生有厚厚的胝研,旧的已经浮白发硬,新的尚且淤肿,尚且疼痛。岩胜想要握住掌心的针叶,然而手的触感却变得不再谙熟,他收合发烫的五指,忽然觉得包裹生灵的只不过是一层造化赋予的革囊而已,有些从中分得马的皮,有些得到鹰的羽毛,有些成为木魈山魅,而他得到的是一具胎生的色身,以及一个读作巌勝的家批。六道四生不过是轮回的一环,除此之外,独属于他的唯有一个离于名讳所指,又不为体貌所缚的灵魂。如果有什么足以作为他诞生的理由,那么一定是既不在他降生之前就存在于世,又不会随他的死去而就此消弥的,有什么可以解答呢? 他仰面倒下去,松枝的叶影在他脸上纷沓地游移,迂阔的天地猬集在他的睫下,他枕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