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树底下等着。十月底的风已经从凉变成了冷,他把卫衣帽子扣上,缩着脖子看地上落叶被风推着滚来滚去,像一群迷路的甲虫。 陈屿比他到得还晚几分钟。少年从公交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苏妄差点没认出——他没有穿那件拉链拉到顶的卫衣,套了一件亮蓝色的短袖运动衫,领口敞着,下颌那块咖啡色的胎记就那么坦然地露在秋日午后的日光里。苏妄站起来冲他招了招手,陈屿跑过来,脚上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松。 "紧张吗?"苏妄问。 陈屿摸了摸自己左脸那块胎记的边缘,指尖顿了顿:"有点。我妈说激光打了会更黑,要等好几天才褪。" "沈砚跟我说过了,打完确实会有一段时间颜色加深,那叫炎性反应期,正常的一周左右就退了。你别怕。" 陈屿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