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那你就自己熬着。
熬到月见愁和她妹妹的事情闹完,你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秦墨斜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点很不明显的弧度,像在听一个很拙劣的笑话。
他没接白灵儿的话,反倒把万魂幡往地上一插,盘膝坐下,竟然开始调息。
万魂幡上三个字围着他转了半圈,然后重新没入幡面。
只有狱字没回去,还悬在秦墨头顶,像一颗半阖的眼睛,偶尔从字缝里渗出一缕灰白色的怨气。
他闭着眼说:“白灵儿,你从进深渊到现在,把每具尸体都当药材看。
你药庐后面的三千多具尸,每一具的骨灰都被你尝过。
你说我经脉里漏了,我信。
但你的针,我不用。
你的针尖是救人用的吗?
你的针尖是从那些被你‘治’死的人骨灰里淬出来的。
扎进来,我怕我连剩下的两个时辰都没有。”
白灵儿听了也不恼,只是把虫壳上剥下来的人脸小心地卷起来,放进一个细颈玉瓶里,又用指尖在瓶口抹了一层透明的膏。
她做完这些才认真道:“我的针尖确实不干净。
但秦墨,你自己数数,你现在身上的伤,最浅的一道也够外面那些修士死十次。
你靠无情道压着,可你的道心已经漏风了。
你越压,漏得越快。
我劝你一句,不是我想救你,是你死了,我上哪再找一具能扛住这么多毒的活体。”
她一边说一边把玉瓶收进袖子里,然后从莲叶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她的小裙子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袖口被毒液烧缺了一块,但她的脸还是白嫩得像水蜜桃,只有嘴角那抹笑比毒液还毒。
秦墨没睁眼,只淡淡回了三个字:“滚去配药。”
白灵儿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没走远,就在离秦墨七步之外的莲叶上盘腿坐下,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捣鼓。
她捣药的声音极轻,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混在秦墨的呼吸间隙里,像在听他的心脉。
远处,柳如媚正用血珊瑚触手缠着圆通的腰,把他拽到莲叶边上一块突起的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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