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把你魔胎咬成筛子,我再把筛子缝起来,再让它们咬。
咬一年不碎,就咬一百年。
你说你活了多久?
一万二千年算什么。
我的幡不死的,你的胎也不死的。
咱们可以慢慢玩。”
殷忘川的脸已经撑到了极限,他的眼眶、鼻孔、耳孔里同时往外掉碎骨,那些碎骨落进黑色液体里,每块都被池子里的莲花嘴争抢着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笑得已经不成人声,却还是断断续续地甩出一句:“你以为你赢我了?
你只是比我先张嘴……等着吧……虫魔在下面饿得比你那八万张嘴还急……它要上来了……”
说完他整张脸哗地塌了下去,头骨从裂开的皮肤里脱落,在黑色液体上漂着,像一块烧空了心的炭。
秦墨一脚踩碎。
他挥动万魂幡,八万怨魂冲进池子,将殷忘川散落的骨肉、骨髓、残魂和那些从狱门里伸出来的金色细线一同吞噬。
整个莲池像开了锅,黑液翻涌,莲花咆哮,一场持续了半盏茶的吞噬过后,殷忘川再没有东西留在池面上。
秦墨站在重新平静下来的池水前,胸口起伏不定,唇色已经发青。
他伸手把渡劫剑握在身前,剑尖轻轻抵地,撑住身体。
风吹过深渊,从第七狱入口吹下来的风里带着一股子冰雪味。
秦墨抬头,看见月见愁站在那入口处,像一尊被月光雕成的像。
她看他,他看她。
她忽然说:“你脸白了。
还站得稳?”
秦墨站直了,把剑往肩上一扛,嘴角牵了一下:“我还能让你走不出去。”
月见愁闻言,唇边也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和雪地里的霜一样淡:“那就等我妹妹的事完了,我再陪你打。”
她转身走进第七狱的银灰光芒里,像一滴水没入冰湖。
月见愁的身影没入第七狱入口的银灰色光芒之后,整座深渊忽然安静了几分。
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一种更沉的寂静压住了,像深冬夜里落雪之前,天地间一切活物都同时屏住了一口气。
莲池上空的黑色雾气缓缓下压,像一口无边无沿的黑锅倒扣下来。
池面上那些莲花嘴里嚼碎残魂时的吧唧声停了,怨魂们吞食骨髓时的吞咽声也停了。
只有秦墨的呼吸还在一口一口往外顶,像一柄钝刀在磨石上反复拉。
白灵儿蹲在远处一块还算完整的莲叶上,手里捏着半截虫壳,正用银针剥壳上那张已经干裂的人脸。
她头也不抬,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秦墨说:“你脸色青里泛白,说明胎心入体后又被你硬拔出来,伤的不是皮肉,是你丹田里的无情道心。
你的道心本来就是被师傅打碎了拼起来的,九片碎心之间靠的是一层极寒冰膜。
现在胎心在你经脉里游了一圈,冰膜上肯定被那东西的孽气蚀出了孔。
你刚才抽金线时手在抖,不是疼,是经脉里漏了。”
她抬起脸,眼睛还是那种认真到让人发毛的光:“要我帮你看看吗?
我可以用九转金针把你的心口打开,隔着道心看看冰膜破了几层。
不过我的金针尖上有‘破晓虫毒’,刺进去之后你的痛觉会放大三倍。
你忍得下来,我就能看出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