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操场边,忽然顿住了脚步。 没有风,跑道旁那排梧桐树却无端落了一阵花——不是梧桐的花,是几片他再熟悉不过的、青峦山上才有的浅色花瓣,打着旋儿,从半空中轻飘飘落下来,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凡人从花瓣里穿过去,毫无所觉。 祁怀昭心里一动,循着那缕清冽的花香跟了过去。 气息绕着教学楼后侧的连廊走,若有似无,像是刻意避开所有还亮着灯的窗户。连廊尽头接着实验楼的侧墙,路灯坏了一盏,是监控和人眼都照不太到的死角。沈寥就立在那片暗影里,以花灵本相,凡人看不见,半透明的足尖离地悬着寸许。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先朝祁怀昭笑了一下。 就是这一眼,让祁怀昭愣住了。 沈寥穿了一身他从没见过的衣服。不是山上那种由花瓣化成的素色旧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