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零一（第5页）

哎呀。

这话啊，很重呢。

我收敛了一点笑意，像接纳他，也像真的替他感到惋惜。

在他约莫十岁时他的父母便因病都去世了，偏偏他流落街头的时候便遇见了小他一岁的妻子、与她的父母。

是家人，也是爱人。

他这样和我说的。

偶尔听他说话的时候，我会看看窗户，或者摩挲下扇柄。笑意也变得浅浅的。

他说他很感谢他们，感谢他们救了他。同时他也在努力地报答他们。

窗户被关得很严，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透过严实的窗户、变成了柔和的闷声，但他的哭声却与此刻的雨声截然不同。

下次的时候就不该关这么严了呀。

我接触过心怀痛苦的人，听过他们这么多故事，早已对这些事屡见不鲜了。

太无趣了。

“今不如昔呢…真是没办法的造化啊……”我挂上了笑容。

“她还在看着你的…一定。”

人们会喜欢听到这些的，需要一些简单的安抚。

“你还要带着她那份命，与你们的父母一起生存下去。”

他一瞬间僵住了，并且睁大了眼睛，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我笑着看见他眼球里的血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狰狞。

我瞄见他握紧了拳头，指甲也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刚才我那一句话，像大雨的雨珠锋利无序、硬生生地扎进他的内心，仿佛彻底看透了他。

我露出歉意的神色，将茶杯缓缓推向他那边，想让他冷静下来似的，“不好意思呢…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承担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还这么年纪轻轻。”

他慢慢呼吸着：“我…我……”他话说得支支吾吾，明明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后面却突然又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看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呈现在我眼前。

真是不知他来到这里究竟是想求什么。求神明？求极乐？

他说，他求他妻子的一个答案。

接着他又自言自语起来，声音变得起伏不定，仿佛不再在意他人的眼光。他脸上浮现的表情……既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又让他变得生动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吞声饮泪。

现在这副撑过来的模样，好似他的妻子是他的变数。

我耐心地听着。

他说他们一个月前就吵架了，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吵得不可开交。其实现在来看不过是很简单的小矛盾，可两个人偏偏就此开始了互不说话的日子。

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天，这样的日子煎熬般地难过。

他说，他想过好多次去找她，可他按捺不住害怕，更害怕自己嘴笨，找了妻子后会被讨厌、被抛弃。

他那别扭至极的性格绕得他心烦。

原来就这样的一点小事？

这话我没说出口，我反而开始伸出指尖、敲起了扇柄，这清响的声音大概能抵过一些室内的杂音。

他那粗哑又颤抖的声音继续传进我的耳畔……听着他们一直定下来的约定，从认识那天就开始了，只要到了约定的时候，他们便会去相约的地方互相送礼。

是在一颗大枫树下。

那里的颜色犹如他们第一次相识时那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