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零一（第9页）

而我，便如同他们舍弃不掉的空气。如希望一般。

很快，借着我抽吸的气流引动明火，烟丝泛红了，像是人们自身燃烧而起的，并不是我。

也像极了刚刚那个男子在我面前哭那样。明明我是给予他希望的人，他倒是喘不过气了，被自身的伤痛绊了脚。

同时瓶底传来了咕噜的水声，仿佛在催促着我。烟气经水滤过漫上来，我便将纸媒拿开。

我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烟气穿过水过滤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咕噜咕噜的水声。

要缓慢均匀地吸，就像我安抚着那个男子，安抚着所有人，轻轻地吸。

“呼……”我松开了含住的吸管，白雾被我吐在空中，我还听见水泡在瓶内咕嘟咕嘟轻响，吸了多少次便听过多少回，而烟气也渐渐地柔和了起来。

有些相似吧？方才那个人也是这样慢慢地静了下来呢。

也不知来到这里的人们被一遍又一遍轻抚过多少次啊。

我站起了身，走向窗边，拉开了半边窗。外边的雨像瓶内的响声，这时候才听得让人舒服些。

最后，我又盘坐回矮案前，继续吸着水烟。

白雾被我呼出，漫向了外边，也漫向了雨水。

雾一吹就散，散在这秋雨绵绵的日子里。

烟的味道呀……浅淡的，不发苦。总之比人们简单，也甜得凉润。

“呼…”

……

无论如何，水烟余下的残灰总归要清理妥当。只需稍稍抬升烟碗，对着吸管轻轻一吹，烟碗里的灰烬便落向一旁的灰皿之中。

灰烬自然地掉落了。

我垂眸看着灰烬。

“呵呵……”

我笑出了声。

看吧，世人终究都像被含食后的水烟，待到落为灰烬时，才知已是后悔莫及。

尘埃落定不会是鬼永恒的生命。

我看着人们的故事，听着人们的痛苦，却从未真正成为故事里的人，像手中的水烟一般。周而复始。

每次品完这管水烟后，都会剩下灰烬，犹如我含食后的作品。

就好似我接近了他们，并且真正地成为故事里的人了。水烟吸起来的滋味像一个个我为他们接纳后而得到的酬劳。

人们的血肉滋润而又美味，享用后只剩下灰烬。

骨灰啊，就如同这样的外形。

故事外的故事也好。

听的故事多了，便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是用来消磨时日的常态罢了。

我看向外面的雨，雨不知不觉又大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才会出现晴天。

人们始终盼望着，愚蠢地盼望着。而我像食水烟那般，俯视着、完成着他们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