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零一（第8页）

我看见他的怒意如同一阵阵红色焰火，蔓延上了他的脖颈。

“你这样的善人…只需坐在上面……”突然，他连忙噎住了自己，压着他此刻的声音。

我知道他刚才连尊称都没来得及加，可那甩不掉的东西终于被他给怨了出来。

我唇角的笑意显然加深了几分，没想到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便让他把什么都说了出来。一段复杂又麻烦的感情，真是新奇呢。

“对…对不起…教主大人…”

“我、我……”我见他双手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低下头来不肯看我，也不肯面对着什么。

“我不想被误解……”

“呵呵…”我微微挑起眉梢，“…没关系。”

“发泄出来……也舒服多了吧？”我低垂眼睑看向茶杯。

如果他再喝一次，那份汹涌的疼痛也会再次积累在他的嘴里。他又能对着自己都不清楚是谁杀害的人生气吗？

“唉……”我垂眸看着他在下方沉默的模样。

“如果想知道答案的话…”我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去你们那相约的故地，或许能知晓些什么呢？”

这简直是一个手到擒来的慰藉。

当然，也是我好奇的一个点呢。

真是可怜……愿他能在重返旧地的这事上不会再像此刻一样哽咽。

我看着面前的茶，这茶还特意挑了不苦的，可在他喝下去后只会化为苦水吧。

随后，他反而用那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用那哭了很久而红肿的眼睛看着我，那眼底系了一个流不出来的结。

他不再开口了，合上了唇瓣，只余下那得不到的回应，还有干涩的空气弥漫在这一方空间，他握紧的拳头也松懈了下来。

我眉眼弯弯，好似真想知晓这个感情的答案，开口说道：“如果你知道了，我会很开心……希望你可以回来跟我一起分享这个喜悦呢。”

“……”

他依然没说话，大概再也不敢去看了吧，也不敢再回答我的话似的。

可如果他真的怀恨在心……我刚才黑他的提议也算让他知道了一个答案，甚至更加完善了他的一生。

他还是开口了：“……谢谢……谢谢教主大人。”

他起身走后，茶室的门没被完全关上。只剩我一个人在室内了。

我看向室外，茶庭内一片被雨水浸透的景象。我歪了一下脑袋，静静地看着落在院内的雨，和那被雨水浸没的几株红枫。它们也像刚刚那悲痛的心情一样，融入其中，好似真为这凄苦的故事哭了，整片皆是湿漉漉的。

可此刻哪里都清寂无声，人们的痛苦也像渐渐平息了。

我只是看着，只是观赏美景。

我眨了眨眼，没去关门。

随后，我从矮案内侧的暗屉里拿出了烟具。

“听得我无聊呀……”

不过我也总得要解闷解闷的嘛。

顺便听我说说水烟的取法与吸法吧。比听故事轻巧。

先在烟瓶里注入一点水就好，不需要太多，就像轻轻安抚他们一样。如果太多了……可能还没尝到水烟，就尝到了他们酸涩的眼泪了呢。

接着把切好的烟草松松地放入烟碗，不能把烟草压太实了，要轻轻地，就像捻住他们心中最根源的点，可他们的内心一直紧绷着。

随后，我搓成一条长的纸媒，把燃着的纸媒凑近烟碗。

仿佛要留给他们时间透气，就好似得让他们先好好地发泄一场、哭一场，即使会像关紧的窗户那样，可那压抑的声音总归会止不住地渗出来，也总要有人承接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