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不散。
她不想与这一大家子有什么扯不开的瓜葛,等她有能力摆脱掉莫须有的攀高枝的帽子,把银钱还了,必然要带着念念和彩玉自立门户。
崔佑安堵在她面前,竹林深处拥挤局促,竹影绰绰,风声潇潇。
两人谁也不张口,就这么对峙着。
“你可知道方才是谁?”他张口问。
崔氏如今只剩一位老爷,她莫不是个傻子,连这件事都不知。
这是在套她的话,若她说了,崔佑安再大公无私,也只会觉得自家天大的丑事被抓住,恼羞成怒,更甚于杀她灭口。
脑海中一番捣鼓,敷衍,“佑恩离得远,未听清楚是何人在……”
男子像是突然来了趣味,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在干什么?”
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天塌下来都不能说的淫言秽词,被眼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说了出来,“奸夫淫妇,双双私狎。”
初六肚里没什么笔墨,可听到被崔佑安毫无顾忌地说出来的话,也是懂了什么意思。
比她想得还要不妙。
崔佑安丝毫不觉不妥,他坦然的淡笑着,朝着妹妹说出有悖人伦之言——
那人可是他的亲三伯。
男子表面一副清晖明月照的模样,背地里竟是一个满口风话、言语亵狎之人。
这崔氏莫不是闹了鬼了,都是疯子。
崔佑安这个未来家主更甚,他莫不是被夺舍了?
不能眼看着祸将及身。
初六急中生智,“恕佑恩愚钝,兄长所言,我实在不解,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崔佑安淡淡,“你若不想让人察觉,跟我走。”说完便朝着反方向离去。
身后传来衣袂窸窣,脚步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崔佑安暗暗地笑了一声,微不可察。
两人穿过竹林深处,来到望蘅居,崔佑安叫住她,“过半个时辰后再去正院,赶上开席。”
又让朝蒙去给彩玉捎个口信。
待吩咐完,便拂袖而去。
等初六再听到有关崔佑安的消息时,才知,他从赏花宴当天便随御驾去南苑秋狝,还要接见蒙古部落王爵,没有十天半月怕是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