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改变不了——这份救赎本身,就是苦难的一部分。被抓系统016噗嗤噗嗤的扇着小翅膀停在了司铭肩膀上面,“宿主,你这样对他未免太过于无情了吧,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大狗狗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对他如此冷漠呢?”“他那么喜欢你。”“你的话会伤害到他的。”司铭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一把抓住了趴在自己肩头的小黄鸡。司铭五指收拢,稳稳攥住肩头那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黄鸡系统。016浑身嫩黄绒毛蓬松柔软,小小的翅膀被攥得微微扑腾,圆溜溜的黑豆眼湿漉漉的,看着格外委屈可怜。可司铭眼底没有半分心软,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冷得透彻,弧度极淡,却淬着层层叠叠的厌烦与膈应。“好好走剧情?”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凉。系统016被他攥在掌心,小身子微微发颤,连忙叽叽喳喳辩解:“宿主!我真的是为你好!走完既定剧情,任务圆满结算,我立刻送你去无忧无虑的平行位面,亿万身家、平安顺遂、无灾无难,你想要的安稳生活,我全都能给你!”“你何必非要拧着剧情来,非要跟四大alpha硬碰硬,非要把自己逼到举世孤立的地步?”它实在看不懂自家宿主的执拗。别的宿主都是顺着剧本走,刷好感、攒剧情、轻松拿奖励,躺赢安稳。唯独司铭,从头到尾反骨到底,拒偏爱、拒救赎、拒宿命,硬生生把一条轻松甜宠的剧本路,走成了孤身搏命的绝境路。司铭垂眸看着掌心慌张辩解的小黄鸡,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柔软的绒毛,笑意愈发冷冽。“亿万身家,安稳位面?”“016,你画的大饼,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我就从来没信过。”“我现在遭遇的这一切怪谁,还不是因为你。”“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欢吃苦和吃屎。”“而你让我走剧情就像是在吃苦和吃屎一样。”“不仅隔应还恶心。”他攥着小黄鸡的力道微微收紧,没有伤害它,却带着清醒与抗拒:“你让我顺着剧本,接受f4的救赎,沉溺他们的偏爱,原谅他们制造的所有苦难,最后还要心甘情愿沦为他们爱恨纠缠的附属品。”“看着他们亲手把我推入泥泞,再假装救世主把我捞起来,看着他们博弈拉扯,拿我的尊严、我的处境、我的人生当赌注。”“最后落幕一句圆满,一笔勾销所有伤害,我凭什么?”016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小小的身子蔫蔫的,翅膀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原著结局所有人都好好的,大家都没有恶意的,他们只是太喜欢你了……”016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喜欢?”司铭嗤笑出声,眼底一片寒凉。“以欺凌为开端,以掌控为过程,以捆绑为结局的喜欢?”“把别人安稳人生碾碎,逼得人绝境求生、步步维艰,再居高临下施舍温柔偏爱,这也配叫喜欢?”皇甫修竹的偏执封杀、步步拿捏,是病态的占有。慕容文龙的旁观看戏、暧昧拉扯,是无聊的消遣。欧阳清羽的温和试探、权衡观望,是精致的利己。就连上官庭轩最赤诚热烈的护短,也是建立在这场荒唐棋局之上的自我感动。没有谁无辜。所有温柔的外壳之下,全是宿命捆绑的桎梏。“你让我走完剧情,就是让我硬生生咽完整场烂透的闹剧。”司铭松开手,任由小黄鸡扑腾着小翅膀重新落回自己肩头,语气平淡,却彻底封死所有退路。“我不接。”“这场剧本,我不演了。”016趴在他肩头,委屈得快要宕机,电子音闷闷的:“宿主……你太极端了……上官庭轩是真的无辜,他真的超级疼你,刚刚在纪律殿他都快难受疯了,你明明看得见的……”这话,精准戳中了司铭心底那一丝最微妙的涟漪。他当然看得见。看得见少年顶级alpha褪去所有桀骜霸道,卑微又无措的守护,看得见他眼底通红的落寞与偏执;看得见他那句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意。上官庭轩的真心,是这场烂剧本里唯一干净纯粹的东西。可干净,不代表无罪。身在棋局,便是局中人。他的温柔救赎,是剧本既定的补偿,是苦难过后的施舍,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善待。“他疼我,是剧本设定。”司铭压下心口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松动,语气冷得没有一丝缝隙:“剥离剧情滤镜,若无这场荒唐纠葛,我们本就是互不干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