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正常,你知道,讨人喜欢……年轻。她喜欢去听音乐会,也喜欢看戏。”
说完以后,她似乎还想再补充几个词,可那些词迟迟没有出现。
“你们能想到,有没有谁可能伤害她?”
朴美淑立刻摇头,震惊得像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该存在。
“有没有谁可能想伤害你们,通过智妍来打击你们?”
她又摇头,姜载勋低下视线,给她一点时间擤鼻子。
“成浩和一些生意伙伴、客户确实闹过不愉快,但从来没有什么是一场高尔夫解决不了的。”
朴美淑说到这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激动。
“难道真会有人因为那种事情去伤害智妍?那不是疯了吗!”
一直靠墙的吴恩静开口了。
“你认识智妍多久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的?”
姜载勋立刻看她,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别插话。吴恩静像根本没看见,朴美淑的目光明显开始不安地游移。
“2004年3月。智妍还在婚礼上为我们唱了一首《流星》。她那时候才九岁!所有人都特别惊讶。”
椅子上的韩成浩忽然呜咽了一声,抬起双手捂住眼睛。朴美淑停了停,还是继续说下去。
“不过智妍才一岁的时候,我就进公司工作了,所以我一直认识他们一家。后来智妍的妈妈去世——她很不幸,得了癌症——我们之间就……怎么说呢,变得更亲近。”
话越往后,她越难说。
“然后,是的,成浩和我结婚了……我一直希望智妍现在把我当成她的母亲。或者说……曾经把我……”
她上唇浮出一层薄汗,手指不停摆弄那条象征爱的项链吊坠。
吴恩静没有放过这个停顿。
“智妍的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
“李恩姬是2003年去世的,不过之前已经病了很久。成浩长期守在医院,人都快被拖垮了。那段时间太可怕了。”
尤其对李恩姬来说,姜载勋只在心里补了一句。朴美淑显然已经习惯替自己的婚姻辩护,韩成浩在妻子葬礼过去没多久,就娶了自己的秘书。在完州郡松林里那种小地方,当年恐怕没少有人议论。现在的朴美淑,看上去像个只想钻到桌子下面、宣布退出游戏的孩子。
姜载勋警告地看了吴恩静一眼,主动把话题拉开。
“智妍来首尔多久了?”
“大概半年。她三月份搬过来,先适应公寓,再找一份学生兼职,等暑假后开始念书。”
下一句话却不是姜载勋问的。
“她有没有……遭受性侵?”
韩成浩突然开口,那声音粗糙得像锉刀,直接把房间划开。性侵,一个父亲能替女儿想象的最糟糕的事。
“目前没有明显性侵迹象。”
姜载勋没有动,他只看着夫妻两人的脸。
“可是凶手用了刀。”
韩成浩沉重地吐出一口气,又低下头。
“而且恐怕……在她身上割过。”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姜载勋感觉到吴恩静的目光猛地扎了过来,他没有理。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能确定具体经过。不过,一部分暴力行为是在死亡以前发生的。”
“我很抱歉必须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对这件事可能意味着什么有任何想法,都非常重要,请告诉我们。”
朴美淑双手捂住嘴,只剩下摇头。
“首尔大学医院有危机干预支持,可以给你们提供紧急心理援助。如果需要……我这里有电话。”
韩成浩忽然抬起头,眼睛一下睁大,他的脸色几乎和身后的墙一样。然后,他吐了,讯问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