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丑闻（第2页）

“眼下真正有意思的，首先不是谁写了它，而是谁读过它。”姜载勋继续，他停下来，等房间安静下来。

“因为这份手稿写于三周前。”这句话落下以后，他刻意没有马上接下去，“我们手里有大约四十页犯罪小说草稿，里面详细描写了韩智妍被杀的过程。而她是在前天才被杀的。”椅子吱呀响了几声，几双脚在地面上不安地挪动。

“我半小时前才拿到这份手稿，还没来得及细读。但徐恩淑告诉我，她小说里的受害者，是以韩智妍为原型写的。现实中的凶案——至少就她现在知道的细节来看——是在模仿她虚构的谋杀，包括死者脸上的刀刻图案。”

“小说里，凶手是一个受害者在街上遇到并爱上的男人。这部分，是徐恩淑根据韩智妍现实中经历过、又亲口告诉她的事继续虚构出来的。”

“遗憾的是，智妍从没告诉她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所以徐恩淑也没法替我们找到他。我们只知道，他比智妍大不少，中等身高，戴眼镜。”

白素妍举了下手，“谁接触过手稿？”“徐恩淑家里一直放着一份打印稿——就是我现在手里这一份。所有能进入她公寓的人，理论上都有机会看到。”

“徐俊赫！”李俊昊立刻抓住最明显的答案，“他有徐恩淑家的钥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读过这个故事，然后决定把它变成真的！”

李俊昊的愤怒里掺着明显的兴奋，几乎一下传遍了房间。

姜载勋抬起一只手，让他先停下。

“还没说完，徐恩淑参加了一个三人线上写作小组。”

他低头核对笔记。

“金英浩、韩雅琳，还有徐恩淑。他们通过一个谷歌文档页面持续上传文字，互相评论作品。徐恩淑说，这算是一种彼此督促。”

“她分两次上传了这部犯罪小说的草稿。第一批二十五页是在7月5日上传的，写的是受害者——也就是以韩智妍为原型的女孩——搬到城里，并遇见一个男人。”

“接下来的十五页写到真正的谋杀，她是在7月30日上传的。”“也就是说，现实谋杀发生整整一周以前，这份所谓的‘杀人说明书’已经在网上了。”

“除了写作小组的人，还有别人知道这个页面吗？”

吴恩静从她惯常靠墙的位置问，“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

“只要懂方法，网上的东西总有可能被打开。”白素妍无奈地叹气。

“更重要的问题恐怕是，除了小组成员，还有谁知道小说里的女孩指的是韩智妍？我看过，书里根本没有给她名字。”

“说得好。”

姜载勋朝白素妍点了下头，“徐恩淑的电脑现在在我这里，把写作小组、他们彼此之间的邮件和留言、访问记录，能查的都查出来。”

白素妍点头，马尾里的深色卷发跟着晃了一下，姜载勋脑子里毫无来由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如果把头发放下来，应该会很好看。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盯住那些我们确定接触过文字的人。”他继续说。

“同时查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可能拿到他们谷歌文档的访问权限。小组成员在一个作家协会网站的论坛上很活跃，而且上一期作家杂志还采访过金英浩，他在采访里提到了这个写作小组。”“也就是说，原则上任何人都可能先看到关于写作小组的公开信息，再用一点技术手段闯进谷歌文档？”吴恩静插话。

“另外，韩成浩也来首尔看过智妍，他也可能有机会接触那份手稿……”姜载勋站起来，指向白板，“理论上是。但我们先把重点放在两个确定读过手稿的人身上——”

“一个。”李俊昊急切地打断他。

“为什么不把重点放在那个我们确定有动机、有机会、跟受害人有关系，而且还能接触手稿的人身上？”

姜载勋转身，意外地看着他。

“我没说要把徐俊赫从嫌疑人名单上拿掉，你继续查他和他的背景。”

“赵泰植，把手稿完整读一遍，逐项和现实凶案比对。我们需要知道，到底有多少细节重合。”

“白素妍一会儿拿走徐恩淑的电脑。”

“恩静和我去首尔警察厅科学搜查科，看看有没有新的技术证据。”

“还有问题吗？”

“是只有我觉得我们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还是大家都没看见？”

赵泰植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那团圆滚滚的肚子从条纹背带裤之间挺出来。

“什么意思？”姜载勋问。

“也许是我太老派了。但依我看，最明显的嫌疑人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被大家自动排除了。”

姜载勋烦躁地别开脸。

“有话直说，泰植。”

“徐恩淑啊，见鬼。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谋杀发生在她的房子里，按照她的手稿进行，而且当时她本人就在家。为什么她现在没坐在讯问室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拿一把小刀，制服并肢解了一个比她高一头、年轻又强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