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丑闻（第3页）

笑声在房间里扩散开，赵泰植恼火地一掌拍在桌上。

“够了！你们以为过了六十，人就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吗？她可能用了麻醉剂，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我怎么知道？总之，事先排除她就是蠢。”

姜载勋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我们继续注意她，你先从手稿开始。”

“好。”

房间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更像闪电划过之后、雷声真正落下来之前的那几秒。

线索还不够，理论却已经越堆越多，这从来不是破案的好组合。姜载勋忽然清楚地感觉到，整个小组正在从自己手里往外滑。他把手稿重重拍到桌上，“那现在能不能开始干活了？”

“除非还有什么理论非得先说出来，否则我们是不是可以真正开始工作？”

赵泰植低下头。

姜载勋几乎立刻后悔，他想找一句话把刚才的语气收回来，却一句合适的也没找到，算了。

他把手稿丢到赵泰植桌前，转身出去，连门都没关。姜载勋和吴恩静一路沉默着下到停车场，她不说话，他也懒得问为什么。他只是拉好风衣拉链，在副驾驶坐下。车开出去几分钟后，吴恩静猛地扳了一下挡杆，车身跟着顿了一下，“离个婚可真没让你变得更好相处啊，载勋。”

“我知道你不好受，可你能不能把私人问题放回私人生活里，然后重新像个成年人一样工作？”

她说得像在训一个不懂事的少年——把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还喝光了冰箱里最后一盒牛奶。

姜载勋咬住嘴唇，他知道她说得对。最近他越来越难保持冷静，也越来越听不见过去一直依赖的那种直觉声音。脑子像被棉花裹住，偏偏保护重要器官的那层皮肤又像被整个剥掉：迟钝，同时过度敏感。

也许是奥施康定，也许只是悲伤留下的余震。

无论是什么，他都不准备和吴恩静谈，“你给尹秀雅的母亲打过电话了吗？”

吴恩静似乎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就这么放过他，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开恩。

“打过。你去徐恩淑那里时，我和金贞淑聊了一会儿。她对智妍和那个老师的关系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非常乐意分享。”

“尹家和韩家以前关系很好，现在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

一讲到这种真正能把案子往前推的故事，吴恩静很快忘了刚才还在生气。

“韩成浩跟你谈那件事的时候，显然淡化了很多，那在完州郡松林里可不是一般的丑闻。”

“老师勾引当地有钱人家的未成年女儿。偏偏还是同一个父亲——第一任妻子刚去世没多久，就娶了自己的秘书。”

“这家人差不多十年来，给当地理发店贡献了一半以上的谈资。”车在乙支路变换车道，姜载勋试着回忆，上一次看见首尔广场附近完全没有道路施工是什么时候。吴恩静一边说，一边用涂成粉色的指甲敲着挡杆。

“那个老师叫朴贤泰。金贞淑说，他原本来自济州岛，后来在首尔读师范，又因为认识了一个女人搬去大田，还跟她结了婚。婚姻后来破裂，他才到完州郡松林里的一所学校任教。”

“在那里，他对当时只有十五岁的韩智妍一头栽了进去。他自己差不多四十岁，却完全不会掩饰对那个女孩的感情。”

“金贞淑说，她亲眼见过一次尴尬得让人脚趾都蜷起来的戏剧社活动。朴贤泰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智妍看，发资料时还故意想碰她。”

“镇上很快就传开了，最后韩成浩把他弄丢了工作。”

姜载勋打开车窗，吸进一口夏日空气和汽车尾气，“可听起来还算……相对无害？”

“一点也不无害。”

吴恩静冷笑，“他们确实发生了关系，而且持续了一段时间。”

“好吧。丑闻，未成年女孩，年长男人，暴怒的父亲——这些我懂。”

“可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怎么看也很难和这次谋杀直接扯上关系吧？难道智妍那个来自济州岛的旧情人，六年后突然决定回来报复？”

吴恩静吸了一口气，像准备亮出最大的底牌，“你还没听到最精彩的。”

姜载勋侧头看她，她抬起眉毛回望。

“不会吧……你该不会是说——”吴恩静满意地抿了抿嘴。

“没错。韩智妍十五岁的时候，怀上了她老师朴贤泰的孩子。后来，她在大田大学医院秘密做了流产。”

“对外的说法，是她因为抑郁离校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真相是后来她才告诉尹秀雅的。”

“这是不是开始有点意思了？”

姜载勋忽然觉得，一股久违的精力重新涌了上来。

“看来我们得给济州市打个电话，找朴贤泰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