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徐俊赫（第3页）

她看着姜载勋，没有立刻走，随后又折回来，双手抱住他的肩。

“他的死不是你的责任。”

“你自己也知道。”姜载勋点了点头。

吴恩静这一下突如其来的体贴让他有些动容。她平时可以烦死人，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候，总归是可靠的。

他环顾四周，“凶手怎么离开的？总不会若无其事混在散场观众里走出去吧？”

“工作人员给我们看了一条路，可以从吊景阁楼穿出去。演出时舞台技术人员会待在那一带。”

吴恩静指向最远处昏暗的角落，“从那里可以经过小剧场方向，再从另一侧出去。”

“目前有迹象说明，如果真有凶手，他——或者她——可能走的就是这条路。”

“徐俊赫的门禁卡不见了。有人可能拿走，一路刷门。”

“只是普通磁条卡，不需要密码，所以真要出去并不难。”

洞口那边忽然传来急促的指令声、玻璃碰撞声和金属吱嘎声，载着徐俊赫尸体的水晶吊灯正在缓慢升起。

两人重新往那边走。

“以前每晚演出开始时，都会把吊灯升上去。”吴恩静说，“现在只是关灯，只有清洁、保养的时候才升降。”

“它要完全降到观众厅地面，需要四个小时。”

“速度必须这么慢，不然几千块水晶棱柱会互相缠住。”

她注意到姜载勋疑惑的表情。

“上楼时工作人员告诉我的。”

“挺有意思吧？”

仿佛今晚还不够“有意思”，姜载勋往下看，“他到底怎么到那上面的？”

“这里到吊灯至少五米。”

“被绳子放下去？还是被扔下去？”

“目前没有被吊放的迹象。”吴恩静说，“当然，如果有凶手，也可能事后把绳子之类全部清走，不过那工程就大了。”

“所以，更可能是直接扔下去。”

“等朴正勋能近距离检查尸体，应该看得出来。”

“可一个成年人从五米高砸到吊灯上，吊灯不会直接掉下去？”

姜载勋看着那盏越来越接近他们的巨大水晶结构，身体又本能地缩紧了一下。

“不一定。”

“看着脆弱，吊挂结构其实很强，整盏灯将近一吨。”

“而且徐俊赫也不是很重。”

姜载勋感觉膝盖发软，稍稍往后靠，离深洞远一点。

“如果他真是被扔下去的，撞上吊灯时应该会发出很大声音。”

“为什么没人听见？”

“李俊昊正在问舞台技术人员。”

“希望能问出点东西。”

随着尸体越来越近，洞口周围的人逐渐安静下来。朴正勋戴着白色防护帽，个头几乎比后来赶来的裴道彬高出一个头。裴道彬站在那里，等尸体升到可以检查的位置。机械升降的低鸣之外，只剩警方摄影师不断闪动的快门声。

那个皮肤苍白、黑发的年轻男人躺在成千上万块水晶之间，画面戏剧性强得令人不适，已经不可能再刻意摆得更像一场演出了。

姜载勋忽然想到：这正是他想要的——一出戏，一件装置作品，专门演给他们看的。吊灯终于升到最高位置，机械停止，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徐俊赫的双眼僵硬地望向一侧，仿佛生命最后一刻，他正在寻找藏在角落里的鬼魂。

“好了，各位。”最后是朴正勋打破沉默，“演出结束。”

“先把他检查一遍，然后送下去，大家也好早点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