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以自己的房子为原型。”
“你知道书里的女孩是以韩智妍为原型?”
金英浩耸肩。
“不知道。”
“那可以是任何一个从地方来到首尔的年轻女孩。”
“事实上,这正是我批评徐恩淑的地方之一。她的受害者是世界上最老套的类型。”
“为什么不杀一个老人?或者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不过必须说明,在我读过的那部分里,那个女孩还没被杀。”
“也就是说,你没读徐恩淑一周前上传的那些页?”
姜载勋审视着桌子另一边那张晒黑的脸和深色眼睛,只看见淡漠。
“我三周前搬到这里过夏天以后,就没开过电脑。”
“冬天我在市区另有住处。”
“可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任何不必要的电子设备。”
“手机我带着,但每天只开一次,没有什么必须立刻处理的事,我就马上再关机。”
“我连手表都不戴。”
金英浩把双手伸到姜载勋面前,小臂晒得发棕,血管在油漆斑下面蜿蜒,右手小指上,一枚印章戒指闪着光。
“我是来工作的。”
“有些天画画,有些天写作。”
“而且我用手写。”
“我之所以知道韩智妍被杀,唯一原因就是你们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着,把手收回去,捋了一把白发。
“星期二晚上你在哪里?”
姜载勋仿佛看见金英浩嘴角很短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星期二晚上到夜里,我在出版社的夏季聚会上。”
“那天我领了一个奖,发表了讲话,后来又跟出版人和几名编辑一起去了通宵营业的小酒馆,一直待到早晨。”
“这应该够当不在场证明吧?”
应该够,姜载勋记下。金英浩转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湖。
“这是附近最深的湖之一,你知道吗?”
“看起来不起眼,最深有十三米,鱼很多,甚至还有乌龟。”
“以前是石灰采坑。”
“我们叫它教堂湖,因为旁边有教堂。”
“命名倒真够直白。”
他停了一下。
“你看,如果我要杀谁——虽然我无论在纸上还是现实里都没兴趣这么干——我会把重物绑在那个人脚上,扔进这湖里。”
“然后让鳗鱼把尸体吃掉。”
金英浩为自己那幅病态画面短促、粗硬地笑了一声。
姜载勋看着他,后颈泛起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