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文档（第4页）

这一下，几乎把一件事钉死了：谋杀和小说手稿，根本分不开。

他站起来，朝韩雅琳点头，“我们很可能还要再找你。在那之前，只要想到任何可能与调查有关的事，立刻联系我。”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径直走进狭窄的门厅。黑色大门上装着一整套复杂得过分的锁，他看了一眼，竟一时不知道该拧哪一个才能出去，“放心。来过七八次以前，没人知道这门怎么开。”

韩雅琳跟到门厅，停在他身后，姜载勋往旁边让了让，她上前去够最上面的锁。

“说不定这是个信号，意思是你应该留下？”她带着戏谑看了他很久，随后把门打开。

等姜载勋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前院，身后传来关门声。

韩雅琳。她在拿他取乐，操纵他？还是她真的有东西要隐瞒，所以故意放烟雾弹？回到本厅，姜载勋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幸好里面没人。他洗了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药盒。盒子原本装法国薰衣草糖，贵得每克都像浓缩铀；现在里面装的是止痛药和羟考酮缓释片。药片被熏出一点香味，勉强压住那股讨厌的粉笔味。

他吞下一颗这个、两颗那个，抬头看镜子，同时擦掉下巴上的水。又是凸面镜里的那张脸，皮肤发蜡。他知道，这不只怪那次失败的染发和头顶的日光灯。

走回走廊时，郑宇贤发来一条短信：

既然你最好的朋友今天过生日请你来，你当然应该待在家里！派对和跳舞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趁还能做到的时候，看看电视，然后在沙发上睡着。

——宇贤

姜载勋照例把几周前那个邀请忘得一干二净，仿佛只要不回复，它就会自己消失。

现在看来，这场生日会很难逃，只能拿案子当借口。郑宇贤总该理解吧。

他推开茶水间的门，李俊昊、赵泰植和吴恩静已经围着桌子。白素妍站在开着的窗边，背对房间，像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白素妍，说吧。”她转过身，走到桌边，电脑已经准备好。窗外吹进来的风从她身后掠过，温和得几乎能让人心情变好，和她脸上的严肃形成一种奇怪的反差。

“昨晚23点50分，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往写作小组的谷歌文档文件夹上传了一页文字。”

“我本来打算把页面关掉。媒体已经闹成这样，我觉得关闭最安全。不过现在看来，最好继续开着。”

“判断得对。”姜载勋说，“按文本第一部分来看，作者是在承认两起谋杀。他既提到智妍脸上的刀刻图案，也写到徐俊赫的‘飞行’。”

“当然，这未必意味着什么。也可能只是哪个疯子看了报纸，又设法弄到了他们谷歌文档的权限。”

白素妍眯起眼。

“页面受保护。只建了三个用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

“我手里有过去三个月的登录记录，可以清楚看出三名作者分别在什么时候登录。”

“昨天深夜上传文字的人，用的是金英浩的账号。”

“金英浩？”姜载勋说。

“他不是声称自己在周末农园与网络隔绝吗？”

白素妍轻轻耸肩，“也可能在撒谎。他上一次登录确实是在7月初，当时在徐恩淑的文字下留过不少批注。”

“可是昨天午夜前，确实有人知道他的用户名和密码，并用那个账号上传了这页东西。”

“我联系他，他大部分时间关机，可能得再跑一趟周末农园。”姜载勋一想到那个毫无待客之意的地方，就觉得烦。

“韩智妍Ins上的尸体照片呢？”

吴恩静嘴里含着什么，多半是甘草糖，“查到是谁发的吗？”白素妍懊恼地摇头。

“看不到上传人。我正在排查账号关闭以前给照片点过赞、留过评论的人，差不多两百个赞，工作量很大。那些人估计以为是恶作剧之类的。”

白素妍的脸颊微微泛红，姜载勋看了她一瞬，压住笑意。也许她其实只是害羞？他把视线转向李俊昊，对方靠在椅背上，穿着一件刚熨过的浅蓝衬衫。

“好，尸检总结？”

李俊昊照例用那种十足自信的语气开口，之前把徐俊赫判断成凶手的失误，如果曾让他受挫，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

“徐俊赫死于昨天，也就是8月9日星期四，时间在18点30到19点30之间。朴正勋判定死因是心搏骤停——”

“心搏骤停？”

“——由徒手扼压造成。也就是说，跟我们预想的一样，明确是他杀。”

“尸体外表没有明显伤痕，颈部也没有指印或指甲痕，这在窒息死亡里相对少见。”

“朴正勋认为，凶手用了一种从背后锁颈的压迫技术，用右臂固定住徐俊赫，对颈动脉区域施压，直到诱发心搏骤停。大概一分钟都用不了。”

“手法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