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技!”
吴恩静用一种她自以为很像日语的腔调喊了一声。
“对。”李俊昊继续,“典型的柔道控制技,也可以用于制服暴力对象。”
“我就不把朴正勋那些关于心律失常的技术细节全倒给你们了,只讲重点。”
他故意扫了一圈同事,像在制造悬念。
“徐俊赫是因为颈前某个反射敏感点受到徒手精准压迫而死,出手的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考虑的是格斗训练者、受过专门训练的军人之类。”
李俊昊停了停,“朴正勋甚至直接用了一个词——处决。”
“跟杀智妍的是同一个人?”姜载勋越过李俊昊看向别处,懒得盯着那张优越感十足的脸,“很难说。”
李俊昊开始卷袖子,动作像排练过一样,是那种故意装轻松的讲演者姿态。
“可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他为什么没有在第二个受害者身上刻刀刻图案?没有留下自己的签名?”
“韩智妍是被胶带座击中头部,徐俊赫则是被扼杀。”姜载勋接过话,“所以完全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们都知道,案子里突然横插进第二名毫无关联凶手的概率有多低。”
“如果是替智妍报仇的人,也不会把人扔进吊灯,再用这种专业锁颈。我不信。”
“但如果真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用两种不同的杀人方法?谁有想法?”
赵泰植清了清嗓子,像刚吞下一只苍蝇。
“赵泰植,你怎么想?直说。”姜载勋今天没耐心陪他慢吞吞。
“我觉得,凶手杀这两个人时,动机不一样。”
“杀智妍的时候,有很明显的……享乐成分。凶手试图像小说手稿里一样,在韩智妍脸上完成刀刻图案。”
“朴正勋确认她死前既没有被麻醉,也没有醉酒,所以她一定拼命反抗……”
姜载勋不耐烦地点点头,让他继续。
“徐俊赫不一样。他是被处决,然后被扔进吊灯。”
“凶手大概用某种理由把他骗上阁楼,从背后锁住,一瞬间杀掉。”
“吊灯呢?”
赵泰植把拇指勾进背带。
“你自己说的,他喜欢戏剧性,愿意冒险,把效果做到最大。”
“可为什么非杀徐俊赫不可?”
“因为他知道了什么。”
“俊赫一定看见了、发现了某件事。”
“甚至可能摸到了凶手的踪迹,直接拿自己知道的东西去质问他。”
“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他本来就有点……特别,对吧?”
姜载勋盯着半空的咖啡杯底,试着让一小团没有溶开的速溶咖啡粉在冷液体里转起来,“如果真像赵泰植说的——我也倾向于同意——那凶手几乎肯定知道我们正准备去找徐俊赫。”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警务无线系统早就全部换成加密网络,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从外部窃听。
“那就是有人泄了口风。”李俊昊说。
凶手很少会戴着乳胶手套和防护服作案,更少会主动在案发现场布置线索,更不可能提前半小时知道警察要去哪里。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