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艺术家（第6页）

“她年纪很大，没有电话，也不上网。”

“我甚至不知道她标准韩语说得怎么样。”

“济州那边有些地方真够老派的，当地警察还建议我给他们发传真！”她把眼睛瞪得老大，表示自己有多不能接受，姜载勋点点头，然后指着她，“行。去找组长，申请明天飞济州岛的机票。”

“这边少你几天只能撑着了。”

吴恩静给了他一个朝上的大拇指，总算又看见这个男人眼睛里有点生机。崔明哲也满意地点头，仿佛他今天来的首要目的，就是让这两个刑警重新站回一条线上。

敲门声打破了短暂的和谐，赵泰植把头探进来。

“抱歉打断一下，科学搜查科在徐俊赫公寓里找到东西了。”

“一件粉红色上衣，藏在衣柜最底下，有血。”

“很可能就是凶手当时塞进韩智妍嘴里、让她不能叫的那块布。”

“他们正在检验，等会儿送过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沉了下去，刚刚才重新聚起来的那点能量，几乎瞬间漏光。

“好。谢谢，赵泰植。”他走以后，三个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吴恩静不知道能说什么。她真受够了每一次刚以为自己要赢，就被一脚踢回起点。姜载勋站起来，走到贴着嫌疑人照片的白板前。

“我们有个问题。”

吴恩静点头，“这个我们知道，你具体指哪个？”

“两个现场发现的线索，指向一千个不同方向。”

“而且都是错的方向。”

“像我们站在镜子的另一边。”

崔明哲皱眉，从两人之间来回看。姜载勋转身，直接对吴恩静说。他脸上总算有了一点血色。

“如果线索不是真的，那就是被人种下去的。”

“如果是被种下去的，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喜欢戏弄人的凶手。”

吴恩静盯着他的眼睛，“而且还是一个能重新进入案发现场，把杀死韩智妍的胶带座搬到徐恩淑书桌上的凶手。”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剩崔明哲翻纸的细碎声响。

姜载勋摸了摸下巴，“这需要胆量。”

吴恩静看着他，“甚至不是胆量，是狂妄。”

“他不怕我们，恩静。”

“一点都不怕。”吴恩静点头。

终于，他们又站在同一条线上。两人陪崔明哲走下狭窄楼梯，从本厅通向新村路的门送他出去。傍晚阳光里，崔明哲的胡子泛着红，像个维京人，握完手，他忽然清了清嗓子。

“对了，凶手在网络文本里用了一个词——‘噩梦工厂’。你们有印象吗？”

吴恩静耸肩，“具体没有。”

崔明哲满意地咂了下嘴，“这个词当然可能有很多意思，但我以前在一种语境里见过。”

“曾在儿童福利机构、寄宿机构长大的孩子，有时会把自己住过的地方叫‘噩梦工厂’。”

“一个在儿童之家长大的凶手？”吴恩静忍不住把几个字说得变了形。

“也许。”

“儿童之家小孩长大变成持刀杀人犯。我们他妈是在犯罪小说里吗？”

崔明哲看着她，“我不知道，恩静。”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