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浩能接触手稿。”姜载勋一边说,一边揉眼睛。
“金英浩?那个作家?”崔明哲有点吃惊。
“就是他。但除了和徐恩淑的关系,以及参加过一次智妍负责上菜的晚宴,我们暂时无法把他和智妍、俊赫直接连起来。”
“也可能只是我们还不了解他。”吴恩静插了一句。
“这人星期二晚上到深夜有很扎实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是我们的作案者。”
姜载勋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她别再接。吴恩静抱起手臂,她最恨别人给她套嘴笼。
崔明哲一只手把胡子捻成尖,另一只手覆在肚子上,摆出经典思考姿势。
“无论如何,这里真正要问的是——凶手想向谁复仇?”
“目标是韩智妍吗?”
“你们提过的这些男人里,有谁可能觉得自己需要报复她?”
“说真的,我很难想象谁会需要报复这么年轻的姑娘。”
吴恩静抬着下巴迎上姜载勋的目光,摆明不肯闭嘴,“除了俊赫,我们唯一知道被她真正伤害过的,是那个跟她有过关系的老师朴贤泰。”
“据说分手和那次流产把他打垮了。”
“可第一,他更有理由报复韩成浩;第二,他已经死了。”
崔明哲从两人之间来回看,“也许正应该往这个方向看。”
“有人为了报复韩成浩,杀掉了他的掌上明珠。”
“合理吗?”
“至少是我们现在最好的一条线。”
吴恩静试着把头往左歪,脖子里响起清脆一声,“我刚跟济州市那边负责旧案的人谈过。”
“他对朴贤泰去年8月从西归浦南部海岸村附近悬崖坠落的案子印象很深。”
“警方最后只能按自杀结案,因为没有其他东西可查。”
“但那个负责人一直不满意。”
“他觉得很多地方对不上自杀。”
“比如?”这下姜载勋来了精神。
“第一,没有遗书。”
“按他母亲的说法,朴贤泰那时候已经不再抑郁。恰恰相反,他正全身心投入某件自己非常在意的事情,还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书信往来。”
“具体是什么,办案的人记不清了。”
“母亲坚决否认儿子可能自杀。”
“还有,他死前刚刚把野餐摆好。”
“野餐?”
吴恩静听出搭档声音里醒过来的兴趣,笑了。
“跳崖以前把午饭整整齐齐摆出来,脱掉靴子,然后再跳进海里?”
“这他妈不是很奇怪吗?”姜载勋坐直身体。
“联系到他母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