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浩读了一会儿,“嗯,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想知道它从哪里来的。”
姜载勋观察他阅读时的表情,不高兴,也许只是烦警方打扰,也许在烦更重要的事。
金英浩敲着键盘,姜载勋注意到桌灯下面那枚闪光的戒指,“秘密社团兄弟?”金英浩抬眼,一脸不解。
“戒指,我以前看过一样的,什么意思?”金英浩靠回办公椅,“我们一群朋友都戴。”
“你愿意叫它某种秘密社团,也行。”
“不过跟□□之类的东西没关系,别把它想得那么蠢。”
“韩成浩也是成员?我听说你们认识。”姜载勋努力读他脸上的表情。
这一次,金英浩看起来甚至有点想笑。
“是,还有一小群颇有影响力的男人。”
“为什么从没告诉我们,你认识他?”
“你们没问。”这一次,他真的笑了。
姜载勋吞下火气,也朝他笑了一下,“受害者的父亲是你的朋友,你不觉得这跟调查有关?”
金英浩把双手交叠在腹部,那种放松,已经接近公然挑衅。
“什么信息跟调查有关,应该由你们判断。”
“总不能要求我们普通人自己整理好案情相关性,再主动交作业吧。”
“那么你认识受害者的程度,会不会也比你之前说的深?”
“你朋友的女儿?”
“认识谈不上,大概见过几次。”
“这个你也觉得没必要告诉警方?”
姜载勋低头看记事本,发现自己在页面最下方写了四个字:他在撒谎?
“我看不出我认识韩家这件事有什么意义。”金英浩说,“发生了一起可怕的谋杀。”
“据我理解,警方现在应该找嫌疑人,再查不在场证明。”
“你们已经查过我,而且证实我的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他说话时,一直揉着戒指,像一种下意识的习惯性行为。
“除此之外,我的私人交往与你们无关,除非这些关系能指向新的嫌疑人。”
“我在不同场合见过韩成浩的女儿几次,能说明什么?”
“今年春天徐恩淑的晚宴,你一定跟智妍说过话。”
“我说过了,那晚真正值得谈的人很多,我没空跟上菜的人聊天。”
“不过我当然礼貌打过招呼。我上次应该也说过——”
“没有。”
姜载勋直视眼镜后的暗色眼睛,“还有没有其他关于死者和她家属的‘无关紧要信息’,被你留着没说?”
“如果有,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本厅做一次正式讯问,把你的记忆彻底翻一遍。”
金英浩仰头笑起来。
“啊,我可太喜欢这种对话了。”任贤洙气喘吁吁地冲下楼梯,手里端着两杯冒热气的纸杯咖啡,液体危险地晃来晃去。
金英浩站起来,“好了,任贤洙和我真得把展览弄完。我们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