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序站起身吧剑身从剑鞘中抽出,手指从剑锋的最低端,摸到剑尖,迎着月光出剑,剑势恢宏如涛涛江水。
谢听序想到了父亲曾经抓着他的手在他耳边教他用剑,那时他还小,只能学一些基础剑法。
跟随者父亲的声音,谢听序就在院子里舞起了剑,一刺,二挑,三震,从基础百式剑法,到他后来练的凌云三十六剑,再到后面,只是想着曾经在战场上厮杀时的场景,将凌云三十六剑拆开来,胡乱的舞着,他学习的剑法杂而多,此刻更是想到那个就舞那个。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浸透了衣衫,曾经在战场上三天三夜不睡觉的厮杀也是有的,而现在只是舞这么一小会谢听序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他收起剑势,起身吧剑放回了剑鞘中,回头拿盒子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开着一点的萧瑾尧房间的窗户,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秒钟,窗户猛的闭上了。
萧瑾尧根本没有睡着,在谢听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就连忙起身到窗边去偷看,结果就看到了谢听序正在舞剑。
他本来想着,看他是否收下了剑,没想着能看到谢听序舞剑这一幕,从谢听序第一下出剑,萧瑾尧就死也移不开眼了。
他身段雄武,步伐矫捷,萧瑾尧不是没有看过好看的舞剑,但谢听序给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他就这么看着,看着他出剑那一瞬间的蹙眉,收剑时眼底闪过的苦楚,萧瑾尧尽收眼底,当那双眼看过来时,他恐惧慌乱的关上了窗户。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钝痛的厉害,明明曾经是那么希望谢听序可以在他身边,而自从早上谢听序被带到王府以后,萧瑾尧的心彻底乱了,如同走失的蚂蚁不知去向,慌乱而无可奈何的不停去想,也停不下来。
当看到谢听序舞剑那一幕时,他更加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他关上窗以后,就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谢听序是一个战士,是立功无数的将军,他有头脑,有武艺。
而我萧瑾尧现在只是一个废人,连活着都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如今皇上还愿意供着我,等那一天他那个兄长想不开了,突然想要杀了萧瑾尧这个废人王爷,也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整个王府,哪里还会有活口,那到时候谢听序呢,就这样跟着自己死在这里吗。
他的衣食起居,生活上方方面面都被人盯得死死的,谢听序也要跟着他,留在这恶兽捕食的视野之中,随时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口中食,任人宰割。
不可以,绝对不行,他前半生护不住自母妃和父皇,最起码剩下这点时间,他一定要保护好谢听序,他这一生爱的人不多,父皇,母妃,还有谢听序。
曾经只想着吧谢听序留在身边看着就好了,而现在形势,只不过是把他从恶狼口中夺回来,和他一起在另一个拥有更多猛兽的巢穴之中,暂时的安稳,丧命是迟早的。
他不能自私的吧谢听序留在身边。
一年,萧瑾尧想,他只留谢听序在王府中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上下打通,吧谢听序送到边疆了,等谢听序到了自己的地方,就没人敢动他了,萧瑾尧早已经打听了,西北五十万精兵,军心归处一直是谢听序,朝中派遣下去的人,但凡管理这个地区都撑不过一个月,偏偏黄帝小儿还拿这些糙汉子没办法,只能先搁置在那。
谢听序带出来的兵,军纪严明也根本不需要将领,谢听序坐牢这些时间,北蛮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谢听序失势消息,好几次集结人马想要攻破西北澜安镇城门,每一次都被谢听序的五名副将带精兵打的落荒而逃。
被打服了以后,北蛮人自然也不敢再作死了,都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的地方不敢妄动。
萧瑾尧因为知道谢听序今日来,所以他今日用的药量是平时的两倍,白天时还好,到了晚上身体承受不住药效带来的难受,萧瑾尧此刻坐在地上起不来了,胸口疼的根本一下都不敢动,他就在地上坐了一夜,等后半夜乏了之后靠在墙上浅浅睡去。
等到了第二天,萧瑾尧是北门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周边树多到了夏日这些个小鸟更是嚣张狂妄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萧瑾尧撑着身子换换站起来,差点忘了,刚才还怪鸟叫让他没有睡好,现在确实要好好谢谢这鸟大爷了,今天有一个特别的宴会,他要带谢听序去。
想到这一点他就很是兴奋浑身酸痛也不管了,快速洗漱换衣完了以后就打算去谢听序的房间找他。
萧瑾尧没有想到,刚出门就看到谢听序背着身笔直站在石桥上,手里拿着他昨日送给他的剑。
之前谢听序没有来的时候,他还幻想着等谢听序来了他要好好在谢听序面前摆摆王爷的架子,但谢听序真的来了却是一点也摆不起来了。
谁叫他那么爱这个人呢。
谢听序听见动静转身看向萧瑾尧,他走近了几步,就单膝下跪要向萧瑾尧行李。
他刚刚跪下去一半,手就被萧瑾尧拖起来了。
“不用了。”
谢听序重新站起身,只是双手合上像萧瑾尧拜了一礼。
这一次萧瑾尧没有再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