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百官三三两两聚着,袖子拢得死紧,哈出的白气刚出口就被风吹散。几个都察院的御史围在一处,脖子伸得老长,眼神焦急地往宫门方向瞟,就差把“有事要奏”四个字写在脸上。 城东昨夜的动静,比风传得还快。东厂的番子横七竖八躺了一院子,血水把泥地都泡成了酱色,这事儿捂不住。 顾玄知就跟没事人一样,斜靠在冰凉的白玉栏杆上,手里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玩。他穿一身惹眼的绯红蟒袍,袍角在晨风里轻轻摆动,眼角那颗泪痣,被初升的日光一照,红得像滴血。他看人的眼神懒洋洋的,像菜市口挑肥拣瘦的屠夫,在盘算着从哪一头先下刀。 一阵靴底踏地的闷响由远及近,裴长洲来了。 他那身飞鱼服像是用铁熨过,寻不见半个褶,脸上也瞧不出表情,仿佛昨晚在血水里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