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唇角微扬,没有向他表态。
“但他最起码也是太医署的官员,那可是是父皇的人啊,我也不能把他晾在门口吹冷风吧!”许清揉着眉心,“你有办法?”
“既然殿下放不下心,下官便去为您看看。是医官还是刽子手,一试便知。”
“你不过九品小吏,他是七品太医令,你压不过的。”
周钰思忖再三:“那便去传先生进来。”
“不必,”许清按住他的手,“我亲自去会会他。”
内侍领着许清到了殿门。
朱门紧闭,他理了理袍服,问道:“来者可是太医署的御医老先生?”
门外响起声音:“正是。下官吴延和,奉大郎君之命为殿下望病。”
“吴太医,”许清说,“您说您一个太医署的官员,分明是陛下的官员,为何要奉燕王的命令?况且我根本没有病,李弘冀莫不是多虑?还是说……燕王觉得我有病,想要除一除?”
安静少顷,吴延和的声音又响了:“殿下在说什么?臣是真奉命而来……”
“吴大人,殿下不希望您来,也不希望看见您。”周钰不知何时出现在许清身侧,“还请吴大人回去告诉燕王,我们殿下没有病,也不需要大郎君的关心!”
吴延和应该被周钰的话激怒了,音量陡然拔高:“哪里来的狂妄之徒?竟敢……”
“他乃翰林院九品侍诏周钰,也是我的人。”许清沉下脸,“怎么,老先生,我的人您也敢这样羞辱么?”
吴延和活生生噎了回去,隔着门急道:“殿下,臣是认真的,燕王殿下说您需要好好诊治一番啊……”
“我没有病!”许清喝道,“识相就回去和李弘冀说,我不稀罕他的关心!”
过了半刻钟,外面没了动静。
许清忖度吴延和已经走了,打开大门一个缝往外看。
见没有人,许清松了一口气,侧身行了个礼:“你的话实在是醍醐灌顶,今日多谢嘉朗兄救命之恩了。”
“无妨。不过殿下要明白,燕王似乎已经盯上您了,一定要谨慎才行。”周钰说。
燕王府。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今天怎么回事?”值守府门的士兵抚膺叹气,问对面的同僚。
“胆小鬼。”同僚是个胖侍卫,眼睛微眯,似是见惯了这场面,“怎么着?肯定是殿下生气了,随便抓个人罚罚。这种事见怪不怪,你居然还吓成这样,别人会笑你没卵子!”
听到对方嘲讽自己,脾气大的士兵立刻来了火:“你骂谁呢?”
“就骂你咋了?”
“我……我要向典军大人说你昨天偷溜的事!告发你渎职!”
胖侍卫瞪大了眼睛,也怒了:“哟呵,胆子大了是吧,你这家伙也敢告密?”
“你这是活该!”
两个人越吵越凶,眼看着就要来一场大战,一阵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做什么呢?”
两人一个激灵,僵硬地转过身,不敢看面无表情的陈延。
“典……典军大人……”
“不好好为殿下看门,反倒要干架?”陈延勾起一抹笑意,“还说……昨天晚上偷溜?渎职?”
胖侍卫语塞,哆嗦着:“您……您听错了,咱们两个……呃,是在讨论江北之事。”
另一人点头如捣蒜。
陈延笑了一声,拍了拍胖侍卫的肩膀,附耳言道:“哦,江北是吗?你俩如此忠心耿耿,不如去值房领份训练的活计,好彰显你们的一片赤诚?”
后面四个字咬得很重。
两个家伙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不不不不……典军大人饶命……”
陈延懒得理他们,径直走进燕王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