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拾玖（第1页）

"听说了吗？金吾卫左营那个位置，给了康太师的侄子！"

"不是说要调北疆的那位小将军回来吗？怎么变了？"

"还不是长公主——陛下最疼她，她一句话的事。"

"长公主？那个妖女又吹了什么枕头风？"

"嘘，小声点——"

"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的天子为了她，江山都不要了，真是祸国殃民的"。

我攥着帘子边，指节发白。外头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我听得耳根发烫，可当事人正闭着眼靠在车壁上，手指搁在膝上，一动不动，像骂的不是她，像那些声音跟她毫无关系，她不睁眼，不皱眉，呼吸均匀的，我攥着帘子的手松了又紧，坐回原位，没出声。

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那些声音被甩在后面，越来越远，很快就到了绥安侯府，南华下了车，像往常一样从侧门进。进了内院后我独自守在门口，一切跟平时没两样。

不久府内小厮慌慌张张冲进屋，我没拦住跟着追进去，就听见小厮气喘吁吁说：

"沈将军正往这边赶！"

南华坐在谢畤旁边，手里还端着茶盏，听见这话，茶盏"咔"一声搁在桌上，笑容都未来得及收，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突然有些事，得回宫了。"

她伸手来拉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往外走。她步子快，我小跑才跟上，刚迈出两步，门口正悠然站着个人——沈砚舟。

一身石青常服，袍角还沾着外头的灰，连发带都没束整齐，显然是撂下什么事就赶过来了。他堵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着我们。

"哟。"他嘴角一挑，"长公主是要走？"

南华脚步顿住。

我站在她身后，看见她后背僵了一下。但她脸上什么都没变，转过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

"沈将军来得正好，本宫正要走——"

"这就走了？我以为公主殿下是把我当瘟疫了呢——”

南华赔笑道，“沈将军说笑了。”

“折子递了，人推了，推完了就要溜了？"

"我没递。"南华心虚地说。

"没递康桓怎么上去的？"

"那是陛下定的。"

"陛下定的？陛下前面还说再议，晚上你一道折子进去，第二日就批了。你跟我说陛下定的？"

南华噎了一下："……本宫是为朝局考量。"

"考量什么？考量康太师那边好说话？"

"康桓也是将门出身，任职有何不可？"

"将门出身？他上回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你知不知道？"

南华："……"

"还当着一院子人的面摔的，脸朝下。"

南华嘴角抽了一下，拼命压住。

"你推他上去，金吾卫左营五千兵马，交给他？他连马都骑不稳——"

"沈砚舟你够了！"

"还不够！江沇在北疆，一刀一刀拼了四年，捷报递了多少回你不是没看见。该坐那个位置的人是谁，你心里没数？"

南华被戳到了，声音拔高了："我递折子是我的事，沈将军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我管得宽？你管得才宽！人家在北疆待着碍着你什么了，你非得摁着人不让回来？"

"我没摁！"

"你是没摁，你直接递折子呗！”

"我——"南华卡住了，脸涨红，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