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龙心大悦,赏赐他们不少宝物。
不过,意外突然发生,那阿拉伯商人开口说了一句:
“【尊敬的永昌国皇帝,我们知道永昌国地广物博,尤其是丝绸最为名贵,此来想跟你们做丝绸的生意。】”
一时,全场沉默了,找来的通事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舌头像被绑住了一样支支吾吾:
“呃……这……”
虽说这通事祖上是回族人,能讲一两句阿拉伯语,可最多也就是一两句,这一串砸下来,先不说能不能懂,听没听清都是问题。
杨公公汗流浃背,一个滑跪到皇帝面前:
“皇上!奴婢办事不利,再没有比他更会说天方国话的人了!”
!!
沈徽名震惊,那她呢?杨公公忘了她也会说了吗?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沈夫人解释说:“你爹怕你喜欢皇上喜欢过了头,说你非要在皇上面前出风头,又要惹得龙心不悦,所以就不让杨公公提起你来。”
……多谢沈老爷一番美意,可是她真的会啊!
沈徽名瞥了瞥帷幕后面不见真容的龙椅上的男人,他气场冷淡,始终保持着沉默。
抢到订单的第一原则是什么?那就是要主动啊!沈徽名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刚要一脚迈出去,沈老爷却先她一步禀奏道:
“皇上,这语言不通的事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不如就让使臣指物猜意,再让这通事回去加紧练习。”
“嗯……”皇上微微颔首,展了展宽袖,道,“还是沈部堂老成谋国,就按……”
“尊敬的永昌国皇帝,我们知道永昌国地广物博,尤其是丝绸最为名贵,此来想跟你们做丝绸的生意。”沈徽名站起来,大声把刚才使臣说的话都翻译了出来,“启奏皇上,这位使臣之意如上。”
“沈徽名疯了吗?”
“我看她是被指婚逼疯了!”
“自不量力!不识大字的文盲也敢抢风头,有笑话看喽!”
周围人议论纷纷,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而沈老爷见她竟有两把刷子,但又怕出什么差错,低着头提心吊胆。
但那皇帝却睥睨她一眼,藏不住的都是嫌弃和厌烦,那眼神好像在说:怎么又是她?
管不了太多,沈徽名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她缓缓走到皇上面前,继续说:
“【不知使臣需要多少丝绸,用作何处?】”
阿拉伯使臣回答:“【二十万匹普通丝绸卖给平民,十万匹丝绸卖给贵族。】”
沈徽名讲着流利的阿拉伯语,一一把使臣的话转达给皇帝,众人虽听不懂,又觉得不可思议:
“沈徽名真会说天方国话啊?”
“怎么可能……她明明什么也不会!”
再看一旁的温若存,她的脸都快气歪了,手指死死绞着手帕,随时注意帷幕后面那个沉默的男人。
沈老爷松了一口气,而皇帝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厌世的神情,看似仿佛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但却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起来:
“三十万匹丝绸?沈部堂,你觉得呢?”
“回皇上,三十万匹丝绸大约价值一百八十万两白银,抵朝廷一年丝绸赋税总收入,可填满国库亏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他们永昌朝的资金就能流动,往大了说甚至能稳固国基!
皇上的目光缓缓移到沈徽名身上,刚才她走出来的时候甚至没给她一眼:
“沈小姐怎么认为?”
只见沈徽名勾唇一笑:
“若我能提到五十万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