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慕容辞慢慢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延看着他。
“奇怪什么?”
慕容辞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他走到周延面前,站定。
“李砚被关押在东厂,东厂是什么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个狱卒,怎么把血书送出来的?”
周延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臣不知……”
“你不知道?”慕容辞看着他,“那你就不怕,这血书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设局,想陷害萧督主?”
周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朝堂上议论纷纷。
慕容辞转身,走回上首。
他没有坐下,而是看向群臣。
“诸位,”他说,“本王知道,这些天你们心里都在猜。猜李砚到底招了什么,猜北齐那边到底有什么猫腻,猜本王和萧督主在打什么算盘。”
他顿了顿。
“今日,本王就告诉你们。”
他挥了挥手。
殿门打开,一个人被押了进来。
是李砚。
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但身上看不出什么伤痕。他走到殿中,跪下。
慕容辞看着他。
“李砚,”他说,“你的血书,是怎么回事?”
李砚低着头。
“罪臣……不知道什么血书。”
周延的脸色变了。
“李砚!”他厉声道,“你明明写了血书,让狱卒送出来!现在怎么不认了?”
李砚抬起头,看着他。
“周大人,”他说,“罪臣确实写过一封信。但不是血书,是给摄政王的请罪书。罪臣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一死。那封信里,罪臣把当年的事都交代了,也说了,没有人逼供,一切都是罪臣心甘情愿招的。”
周延的脸色惨白。
“你……你胡说!”
李砚看着他,目光平静。
“周大人,”他说,“罪臣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胡说?”
周延说不出话来。
慕容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