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故是三班的数学老师,一个严厉但风趣的小老头,说是头发花白其实也才五十出头,一直想当火箭班的老师。
其实他教的每届整体成绩都还不错,很多低进高出的范例,就是缺特别出众的例子。本来今年是他最有希望接手一班的时候,不幸的是上头空降一个带出过状元的老师,他的梦又破碎了。
但也许是,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三班竟然出了李禅,黎迟夏两个异数。
“可以啊,陈老师,碰到这么好的苗子了!”
“这回咱们有望破历史记录啊!”
“哈哈哈,下一届高一可有压力咯。”
“校长大会肯定要表扬,喏,陈老师这才叫闷声发大财。”
“我记得好像有一万的奖金吧,学生和老师都有。”
“是噻,陈老师这不得开个庆功宴啊?”有人起哄道。
“得了吧,早着呢,奖金到了手再说,可别高兴那么早,二中不是买了个竞赛生去他们学校吗?”
“就二中那个师资,不行啦。”
“欸,你们班那个总是总分第一的呢?他考的也不错呀,第九……在咱们学校拿个二等奖没问题。”
“这一届三班风水不错呀,往年的竞赛几乎都是一二班包圆了。”
“哎呀,这也要怪小李,是不是分班的卷子区分度不够,才把人家筛下去了?”
“徐主任,您这话可就说错了。”陈故原本在学校里有点怀才不遇,不爱和同事谈天说地,但两个高分的效果立竿见影,他嘴巴都变勤快了。
“我查过了,黎迟夏他根本没去参加分班考试,另一个,李禅,更奇葩,”陈故说,“分班考试就在二十几名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最后要来三班。”
这事可以算是“秘辛”,谁会放着火箭班不去,要待在下面的班呢?老师们都开始猜原因,可惜黎迟夏没听着。
*
考试之后往往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比如李禅,就是后者。
黎迟夏觉得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虽然平常也是个低气压,但现在全身都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他有些好奇了,刚才他偷瞟了一眼老陈桌上的成绩单,李禅在四十个人中排在第九,虽然是踩线过了,但也不至于因此心情低落吧。
毕竟当了快半个学期的同桌,黎迟夏还是问了一嘴。
“咋了,谁惹你了?”
“没事,就是碰到个忘恩负义的人。”
“啊?”黎迟夏来了兴趣,现实版“农夫与蛇”,李禅还是那个“农夫”?
黎迟夏这下完全能理解郑新言和荀北的八卦之魂了,“怎么个事?能讲吗?”
“哦,我帮过他,想让他帮我追我喜欢的人,他不愿意。”
“?”
黎迟夏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想多了,李禅不然怎么会跟他说这些?
“喜欢就去追呗,反正你这么优秀,应该很顺利吧。”黎迟夏倒不完全是安慰他。
李禅家里有钱有地位,成绩永远名列前茅,平心而论他的建模也是很吃香的那一类,怎么看都称得上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