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李禅反问,“难道你一定会喜欢优秀的吗?”
黎迟夏没料到会扯到自己身上,先是一愣,下意识想到纪远声:
成绩嘛,纪远声是艺术生,这个分数绝对算顶尖了,家境嘛……这又不是他的问题,在黎迟夏心里和优不优秀无关。
“不一定啊,嗯——感情那是玄学,谁说得准嘛。”
“玄学?”李禅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那确实。”
黎迟夏此时已认定李禅是直男,于是少了个包袱,开玩笑都松快许多,“不过想不到啊,‘学痴’还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哪个女生啊?说说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李禅翻笔记的动作很轻微地顿了顿,“是女生……算了,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黎迟夏其实没听懂,但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两人依旧和谐,只是黎迟夏发现李禅似乎变得平易近人了。
不是对他——李禅对他一直挺“随和”的——是对其他同学。
连郑新言都发现了,但他们聊起李禅的时候荀北表情有些古怪,一脸撞鬼的样子。
自从荀北转成走读生后,宿舍里少了个人冷清不少。用郑新言的话说,就是连斗嘴都失去了乐趣。黎迟夏绝对相信他百分百的真心,因为郑新言已经无聊到对着空床铺讲话了。
有一回郑新言大晚上对着荀北的床位说话,又模仿荀北的声音自说自话,关键是模仿得惟妙惟肖。
害得黎迟夏当场惊坐起,以为闹鬼了。
“始作俑者”在床上笑得前俯后仰,之后还拿这事嘲笑了他好多天,“夏哥,你物理那么好,不应该相信科学吗?怎么还怕鬼啊?”
睡邻床的纪远声倒是替他说话,但黎迟夏听着像反话。
“谁说的,他之前去鬼屋就不怕鬼,把我妹保护得可好了,”纪远声的嘴角压不住笑意,“就是没什么体验感,她出来了都想再玩一次。”
不愧是古希腊掌管语文的神,颠三倒四的本领也是一流。
黎迟夏朝他扔了包纸,意思是“闭嘴”。
男生之间流传着一句话,同班又同寝,不是兄弟就是基佬。
就算荀北自己也百般不愿,也没法违抗爸妈的安排。
剩下三人都有几分怅然。
开学之后的几个星期,黎迟夏才更深刻地体会到命运二字的分量。
“高二就会分班,主要是物化生和历地政两个大类,要选小文小理也可以,但因为选的人少,要走班。提醒一下,不建议你们选,很难融入班级,老师也不好管理。”杨俭说完把一沓选科表给了黎迟夏。
“你不担心纪远声分出去啊?”
“你这么肯定他要选文?”
“他又不傻,都是艺术生了,文科更适合他嘛。”
黎迟夏抿着嘴,不得不认同他的话。
“不过有你在就难说了。”郑新言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要是纪远声为了你留在这,估计二郎神得气死。”
毫不夸张。
一中的传统是重理轻文,近几年尤其严重,理科生和文科生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十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