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站在那里,看著老人的手已经握住了刀尖。
他沉默良久,最后对著室內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桑岛老师。”
那一晚,桃山的雾气终究没有散去。
在那寂静深秋的深夜里,道场內只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利刃入体的声音,和一阵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数日后,產屋敷大宅。
这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决战,所有的柱和普通队员都在进行著近乎疯狂的特训。
庭院里到处是挥汗如雨的身影,以及利刃相撞的鏗鏘声。
飞鸟踏著夕阳的余暉走进了大宅。
他腰间掛著双刀,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稍有实力的人就能感觉出他身上的变化一如果说离开前他是一股不定的狂风,那么现在,他的周围已隱约流转著一股凝练而危险的雷压。
“嵐柱大人!您回来了!”
几名负责正在训练的队员恭敬地行礼。
飞鸟微微点头,准备穿过迴廊前往主公的居所匯报任务。
然而,一道黄色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极快,甚至带著一阵雷鸣声。
“飞鸟——!!!”
一声悽厉的,带著哭腔的怒吼在迴廊中炸响。
飞鸟停下脚步。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一向胆小怕死、总是哭哭啼啼的金髮少年一我妻善逸。
但此时的善逸,不似以往。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来抱住飞鸟的大腿哀求他说说好话,让训练轻鬆些。
善逸死死地盯著飞鸟,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不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著,手里死死地著一张已经发皱的信纸。
“你。。。。你真的去了桃山,对不对?”善逸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飞鸟看著他,没有回答。
“说话啊!混蛋!”善逸猛地踏前一步,揪住了飞鸟的衣领:“你不是说你要去学习雷之呼吸的吗!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在那儿?”
飞鸟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了善逸手中那张信纸上,那是桑岛慈悟郎在那个夜晚,让送鸦寄出的最后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