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沈砚之目光清亮:
“但我能看军令,能理布局,能帮将军守住这张地图。”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将军守的是北境,我守的是这天下的道理。今日,我不能站在身后。”
苏凛沉默了。
风雪之后的晨光,落在两人之间。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位世家公子,不只是会敬酒,不只是会喊冤。
他也有自己的刀。
那把刀,叫心,叫眼,叫不肯糊涂。
“好。”
苏凛点了点头。
“跟我来。”
北境城头,战鼓雷动。
蛮族铁骑如黑云压境,青岭口外黄沙与飞雪交织。
苏凛一身玄甲,立于城楼之上,长刀出鞘,直指敌阵。
沈砚之站在她身侧,手中展开军令图,笔尖在地图上飞快移动。
“将军,敌军左翼阵型松散,右翼却步步谨慎,像是在诱我深入。”
苏凛眸色一锐。
“你看得出来?”
“我看过兵书,也看过朝堂党争。”
沈砚之声音极稳:
“诱敌深入,从来不止战场上能用。”
苏凛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忽然抬手,对身旁传令兵道:
“传令,正面只守不攻,左翼佯退,右翼绕后截粮。”
军令一出,北境铁骑立刻动了起来。
城楼上,沈砚之看着战局变化,心中第一次真正明白。
这乱世,不是靠书卷中的道理就能撑起来的。
可若连道理都没人敢讲,这山河,守着又有何用?
战旗猎猎,风雪翻涌。
青岭口外,喊杀声震天。
而城楼之上,执笔与执剑,第一次真正站到了同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