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家。”
小伙计“哎”了一声,忙把茶放下,又去送下一桌。
林砚秋接过茶。杯沿很热,她没有替谁圆场,也没有再解释一遍。
书记却还没问完。
“若有催契、换货、赔偿的事,找不到林东家,话递给谁?”
旧客录这一处原先写的是裴府外院管事。
林砚秋看了一眼。
“写长顺栈。”
“栈里交给谁?”
岑照在旁边抬了抬眉。
林砚秋道:“岑照。”
书记把旧名字也划掉。
岑照低声道:“这回连催债都分我一半。”
“你不是合伙人?”
“是。”
“那就收。”
岑照把茶端起来。
“行。记得赚钱也分我一半。”
对面的三个掌柜这才把各自的契纸往前推。
——
最先开口的是做纸货的崔掌柜。
“有一件先说在前头。”
“请说。”
“我们先前从会馆拿到的,只是《险阻权宜录》的抄本、北营交验凭纸和工钱单。”
他指了指那张旧客录。
“上面还带着裴府两个字。”
“现在划了。”
“现在才该划清。前头只是问值不值得谈,今日是真要落契。”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和离,也没有问裴昭野知不知道。
问的是另一件更实际的事。
“若路上要赔,追谁?”
“追长顺栈。”
“栈里不够呢?”
“追我本人按契应承担的部分。”
“裴府呢?”
“无涉。”
崔掌柜用指节敲了一下桌面。
“这句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