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往后若有人说这单是裴府的货呢?”
“让他看契。”
“若不看?”
“那是他的事。”
林砚秋道,“不是我的契。”
崔掌柜没有再追。
旁边药材行的掌柜把算盘拉近。
“那先付的数得重算。”
岑照原本靠在椅背上,听见这句才坐直。
“原先说五成。”
“三成。”
“少两成?”
“婚事如何,我们不管。”药材行掌柜道,“只按今日契上真正能算进来的东西算。”
他指了指旧客录上刚划去的两个字。
“前头问价的时候,我们看见这里还带着裴府,把这层关联也算进了长顺栈的底子。如今真要落契,裴府既不签、不保、也不出钱,那一层就得拿掉。”
岑照道:“所以原先是你们多算了。”
“是。”
“现在才改?”
“现在才落契。问价时看值不值得谈,落契时看谁真能担。”
岑照看了一眼算盘。
“三成?”
“三成。”
她又道:“可你们的货压在我们的车上。”
“所以赔偿那一条不减。”
“钱少给,赔还是照旧?”
“货不会因为少先付两成就轻一点。”
岑照哼了一声,却没说这话不讲理。
药材行掌柜也没有把算盘推回去。他把三成那一笔重新拨了一遍,算盘珠碰得又快又脆。
崔掌柜只在旁边听,杂货那家的人则已经低头去算自己六辆的价。
和离两个字从头到尾没人再提。
钱谁先压,货坏了追谁,才是三家今日真正坐在这里的原因。
林砚秋问:“余下七成怎么结?”
“北仓验过一半,南仓再结余数。”
“临时改收货地?”
“多出的路我们出。”
“承运人换车换人?”
“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