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叶无尘更低沉,更悲怆。
因为他知道——当通道打开的那一刻,就是天道之种耗尽的一刻。
林婉的时间不多了。
也许只有几息。
也许只有——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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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影在挣扎。
它感受到了那把"钥匙"正在插入它的"心脏"。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它——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被"治愈"的恐惧。
因为它知道,被治愈就意味着现在的它将不复存在。
永生的意志将在它体内消散。
它将不再是"天道之影"——它将变回天道的一部分,变回那个它曾经是、却被永远剥夺了的"自己"。
这种恐惧让它做出了最疯狂的反应。
黑暗爆发了。
不是有序的防守,而是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自毁式的爆发。天道之影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扭曲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化为一道黑色的风暴,试图将一切靠近的力量撕碎。
"王尧!"苍的声音在风暴中被撕成了碎片。
但王尧没有停下。
三百六十五根意针在他面前组成了一面盾牌——不是物理的盾,而是意志的盾。每一根意针都承载着他全部的决心,全部的信念,全部的——
那个字。
"好"。
他答应了她。
他不会食言。
意针组成的银色洪流与黑色的风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种超越了声音和光芒的现象——天道的裂缝。
在那道裂缝中,王尧看到了天道之影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在向天道注入一丝扭曲的力量。那是永生的"脉搏"——一个从太古之初就存在的、将天道永远困在扭曲状态中的力量之源。
原始法结。
就在那颗心脏的最中心。
"我看到你了。"王尧低声说。
他的银色瞳孔中,那处原始法结的位置清晰无比——一个微小的、扭曲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法则之结。
就是它。
一切的起源。
一切的根源。
只要解开它——
"王尧!"
林婉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平静和从容——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一丝痛楚,一丝她拼尽全力也无法压抑的……
脆弱。
"通道……要关闭了……"
"快——"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