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里截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按楚悯所说,他们两人对上那活成精的老东西大概正处于下风,姚老师的身体这样贸然出现说不定落到谁手里。”
“这恐怕又是个设计好的局。”见姜琰还要起身,肖长里不由分说将那点力气镇压回去,继续道:“行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接下来的事让我去!”
肖长里摸出兜里的铜钱,在姜琰面前晃了晃:“放心吧,姚老师给了我这个。”
随后他转身,朝漫天霜雪而去。
肖长里虽然已经年满三十岁,但一直自诩仍旧处于壮年体能巅峰期,吊打刑警队一干小年轻不成问题。
如今刚踏上通往山顶的小道,便被迎面袭来的刺骨的寒霜狠狠打了脸。
鼻腔吸入的氧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奔跑所需,他大喘几口气,灌了一肚子凉风,肺部疼。
不由想道,难道姚老师平常总面无表情,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并不是天或者性格所致,而是在冰天雪地里住久了,冻成面瘫了?
正胡思乱想之时,肖长里忽然感觉小臂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看去,竟是莫名其妙多了条小指长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他脚步没歇,回望四周,见这银装裹素的山顶雪道连棵草也没有,更别说带刺的荆棘丛了。
于是肖长里便将其暂放,继续赶路。
又跑了几步,肖长里的肺都要从嘴里吐出来,脚下的路才渐渐平缓,露出尽头一栋带院子的二层木质小楼,院中一颗乌梅树顽强地盛开着。
半空悬着一柄裹满黄符的长剑,院前的空地上有一团巨大的沸腾不息的黑气,颜煜迟正一动不动地被自己的佩剑钉在地上。
不远处站着个满头银发的中年男子,手中提着一个半透明的姚问薪。
三人齐齐望着从高空下坠的人影。
那男子将姚问薪丢开,作势要冲空中人影而去,忽而又是一顿,姚问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揪住了他。
肖长里深知,这样的战局,自己贸然加入反而是给同伴徒增负担,于是谨慎地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估量着,姚问薪身体地落点大概会在那小院中,准备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可他才挪了半步,便是一个踉跄,右侧小腹有股温热的液体淌了出来。
肖长里弯下腰去,有些狼狈地捂住了凭空出现的伤口,咬牙嘟囔道:“见鬼了!”
他这点动静,没能惊动那边忙着交手的两人,倒是引起了颜煜迟的注意。
颜煜迟有些费力地微微转过头来,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的狼狈模样。
肖长里不清楚这些伤口的出处,颜煜迟却是知道来龙去脉的,心情一时难以言喻。
可接着,便见肖长里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忍着疼痛,朝小楼摸去。
姚问薪再次成了魂魄状态,又遭聚灵阵消耗,如今多半是勉励支撑,恐怕只能阻挡一时,颜煜迟焦躁不安,当下再次强提一口气,与傀儡咒对冲起来。
山道距离小楼不过百米,肖长里却走得十分艰难。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肖队长长期与各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做斗争,早见惯了各种伤口,因此能够清晰分辨它们是如何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