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和右小腹是刀伤,应该是那种不足一指宽的折叠小刀。
肩膀和大臂淤青约莫是遭硬物击打,不知是钢管,还是铁棒。
左腿的小腿肚还有个外翻伤口,他哭笑不得地判断,有九成可能是被狗咬的。
肖长里就这样,像是平日里勘察案发现场死者尸体一样,对自己来了个初步判断,终于是挪到院门口。
而姚问薪五百年前剥离的身体,也终于乘风而至,落到了他小院上空,与肖长里估摸的分毫不差,正好是在那棵乌梅树前。
肖长里心中大喜,正想扑过去,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猝不及防栽倒在地,再想爬起来,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失去了知觉。
定睛一看,他的膝盖以下以一种惨烈扭曲的弧度弯折着,森森白骨都从皮肉中刺了出来。
肖长里惊骇太过,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感觉不到疼痛,更忘了惨叫。
“躲开!”
姚问薪朝他喊。
肖长里脸色煞白地抬头,见一个银发翻飞的人正向此处冲来,他表情阴沉,转瞬已到了近前。
姚问薪落后几步费力地追在那人身后,本就半透明的身影似乎更淡了一些。
躲是躲不过去了,肖长里转头看见姚问薪那无知无觉躺在树下的身体。
他的白袍被鲜血染红,一团团的血迹好似一朵朵盛开的花,面容平静,若不是胸膛毫无起伏,肖长里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倒比平日里树枝捏那具的要鲜活得多,乌黑的长发铺在雪地上,肤色是同样的苍白。
肖长里就这样看着,喉咙被一阵掠过的风割破了。
周身的血液疯狂喷涌而出,是滚烫的,溅在他自己的脸上,竟叫他冰凉的皮肤都暖了起来。
肖长里唇角高高扬起,依稀是山脚下,那身披落日余晖的张扬模样。
然后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倒下了,指尖牵着三根细细的红线,另一头牢牢捆在临峰的身上,竟是用这条命,将凶手绊在了途中,缉拿归案。
第65章危机
那一瞬间发得太快,姚问薪直到在自己身体前停下脚步,才意识到发了什么。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将死之人,就算是拿着姚问薪的驱邪避煞的铜钱也根本困不住临峰,轻易地,他便挣脱了出来。
铜钱滚落在地,肖长里的胳膊也随之软软地垂了下去。
临峰却根本连看都没看这位死在他手里的刑警队长一眼,只从容地转过身,对姚问薪道:“反正最终都会成为被我炼化的一部分,何必要多痛苦一次呢?”
谁承想,对着这番话第一个不同意的并不是姚问薪,而是天雷。
乌云酝酿片刻,劈头盖脸对着临峰砸了下来。
临峰迫不得已退出三丈远,避开第一道,第二道旋即又要落下,他轻轻蹙起了眉,抬手将落在肖长里尸体边的铜钱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