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真不知?”
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笑意,听的程缮心里发毛,她咬了咬牙。
“真的不知。”
“好,那就只有一种法子了。”
他转身走回桌案边,上面放着那碟从明华宫带回来的枣泥山药糕,碟子里还剩两块。他拿起一块,走回来,停在程缮面前。
“既然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便再试一次。”
“什么?”
程缮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试一次?他当这是打游戏,死了还能读档重来?
“督主,可这是剧毒!”
沈玦蹲下来,和她平视。这个距离,程缮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煞白的脸。
“是剧毒。可你方才吃了一次,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他歪了一下头,“而且本督看你现在,还很有精神。”
“使不得啊督主!上次是我命大,这次不一定了!”程缮拔高了声音。
“你以为,本督是在跟你商量?”
他把那块枣泥山药糕递到她嘴边。
“吃下去,若你真的没事,本督主便信你是冤枉的”
程缮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试图从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可他的的表情是认真的,那双凤眼里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期待。
吃下去命都没了,还用得着你信?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漂亮疯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想办法,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等一等,等一等!”她把头往后仰,避免碰到那块糕点,“督主,此举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儿!您再想想,现在这个案子里只剩奴婢一个活口,奴婢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您杀了我,线索就断了!”
“你方才不是一条一条都替本督分析过了吗?你没有嫌疑,不是凶手,只是一个碰巧赶上的倒霉蛋。况且你一问三不知,也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若你命薄,这次真的死了,于本督主查案,并无妨碍。”
程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她想反驳,但她很快意识到,他根本不是在和她讲道理。
她刚才的辩解成功把自己从凶手的嫌疑里摘了出去,但也排除了自己吃过解药的可能,他现在的兴趣,已经从找凶手转为了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毒不死上。这场验证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实验,而她就是那只按在案板上的倒霉小白鼠。
沈玦将那块糕点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别怕,若你命够硬,从今往后,便再也不用做那些洗衣的粗活了”
别怕?有本事你自己吃一块试试。程缮把嘴唇抿得死死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真没招了。
系统,你再不来,就可以给我收尸,去物色下一个倒霉蛋了。
“打开系统面板!”
她突然开口大喊。
这一嗓子来得毫无征兆,给旁边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沈玦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一愣,手顿在了半空。
全场寂静了几秒。
沈玦微微睁大了眼看着她,“什么?”
程缮没有理会他,四处张望,想找到一点高科技或者法术浮现的痕迹,但四周只有两个黑衣人、一个小太监愕然的面孔和墙壁上摇晃的烛影。
什么都没有。
“督主,这奴婢怕不是被吓得发了癔症,开始胡言乱语了”,旁边的小太监凑前一步说道。
沈玦看着她完全无视他的模样,似是没了耐心。他偏了偏头,朝那个的小太监递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手按住程缮的肩膀,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头陷进她的脸颊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