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缮被掐得一激灵,知道他们这是要用强了,什么规矩、什么尊卑,在这一刻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小命马上要没了,上一次她侥幸没死,不代表这一次也能侥幸。
“等一下!再等一下!男主呢?!随便谁,救一下啊喂!”
就算没有系统,按照套路,这时候男主不该出来英雄救美了吗?虽然她现在一身血污,嘴角发黑,头发散得跟鬼一样。
“唔……”
那糕点都怼到她门牙上了,她开始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推打,脚也踢在旁边人的身上,混乱中,她猛地一口咬下去,正咬在沈玦递糕点那只手上。
“大胆!”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去掰她的嘴,力道大得她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被卸下来了。旁边两个黑衣人也疾步冲过来,一人一边按住她的胳膊,将她死死压在地上,她肩膀一疼,完全没有挣脱的力气。
“放开我!我不吃!你们这群死太监!神经病!杀人犯!”
小太监吓得脸都绿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都气得发抖:“你、你大胆!敢在督主面前——”
“无妨。”
沈玦低头看向自己手上那个牙印,破了皮,正往外渗血珠。程缮还以为接下来会挨一个耳光,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程缮愣了下神。
就在她愣神的这刹那,下巴猛然被沈玦捏开,紧接着,那块枣泥山药糕被塞了进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知比那个小太监麻利了多少倍,程缮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捏着下巴合上了嘴,然后牢牢捂住。
甜腻的糕点混着嘴里残留的血腥味,混成一股诡异的甜腥气,直冲脑门。陈扇本能地往外吐,舌头使劲往外顶,可嘴被他的手死死捂着。
然后她的喉咙自己做了决定,滚了一下。
完了。
不出片刻,程缮的身体就开始有反应了。先是舌尖发麻,紧接着那股麻意沿着喉咙往下爬,再然后,一阵熟悉的剧烈的绞痛从胃里传开,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肚子里搅。
见她有反应了,沈玦松了手。
程缮整个人蜷缩起来,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冷汗一层层往外冒,眼前那张脸逐渐模糊。
一天死两次,谁能受得了。
她动了动手指,真想起身带走这个狗男人,奈何使不上一点力,只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神经病……”
沈玦垂眸看着她的脸。她的脸色逐渐发青,嘴唇发紫,冷汗涔涔,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见她不动了,沈玦伸出两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她的呼吸很浅,但还在。
“真的还活着。”
他松开手,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那只手。
“张太医。”
老太医立刻上前,蹲下身子,翻开程缮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上她的手腕,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手起身,退到沈玦身侧。
“督主,老臣从未见过这种事。一点青的毒已随血脉流遍全身,按照常理,她此刻早就该死了,可她的脉象虽然微弱,却始终不断,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不仅活着,脉搏还一次比一次有力,就好像是她的身体在自行化解毒素。”
“可有什么解释?”
“除非她的血液里本身就含有某种能中和一点青的成分。但这也几乎不可能,且不说这种西域毒药的解药十分难得,就算她提前服过解药,能解一次,难解二次。从她第一次中毒到现在已过去好几个时辰了,药效早该散尽了。”
沈玦的目光落在地上蜷缩的人身上,那双凤眼微微弯起,殷红的唇角慢慢上扬,整张脸因为这抹笑意变得更加夺目,也变得更加危险。
“看来本督,捡到宝了。
他收回视线,扫过屋里众人。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是。”屋里的几人躬身应答。
“至于这个小宫女……”沈玦最后朝地上的人看了一眼。程缮仍昏着,脸颊贴在冷砖上,额发凌乱,嘴唇还泛着淡淡的紫。他抬手示意旁边的小太监,“既然没死,就不必送回浣衣局了。”
“这个人,本督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