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看见承珩的一瞬,瑞安目光微微一沉,立刻上前跪下。“陛下。”承珩垂眼看着他。“怎么,深夜出去散心?”那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笑意,可越是如此,压迫感越重。瑞安心里一沉。“属下不敢。”承珩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回偏殿。“进来。”“是。”瑞安低头跟了进去。殿门缓缓合上,偏殿内烛火幽暗。空气都像压低了几分,瑞安站在下方,却已经明显感受到承珩身上的威压。——承珩知道了。他不敢隐瞒,只能低头开口。“方才属下只是去收拾了一下残局。”承珩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什么残局?”“药材。”空气安静了一瞬,承珩忽然轻轻笑了。“哦?居然有人敢动药材。”那笑意越来越淡。“人呢?”瑞安低头。“已经处理了,尸体在树林中,属下的人会负责毁尸灭迹。”承珩听完,只是缓缓靠向椅背,神情看不出喜怒。“瑞安,你是朕亲手培养出来。你的处事习惯,你的武功,甚至你出手时的小动作——”承珩抬眼看向他,那双眼深得吓人。“都是朕亲自教。”瑞安心里骤然一沉,头低得更低。“是。”承珩唇角却仍带着笑。“所以有些话,朕说过一次,你就该记住。”偏殿安静得只剩烛火轻响,瑞安背后却已经隐隐发冷。“属下明白。”承珩看了他很久,最后才淡淡挥手。“退下吧。”“是。”瑞安低头行礼,缓缓退出偏殿。而承珩依旧坐在那里,眼底情绪却越来越深。半夜,小梨死死捂着手臂,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方才那几针太狠,其中一枚甚至还卡进了筋脉里,每动一下,整条手臂都像被撕扯。“该死……”小梨咬着牙低骂。“简直造孽。”她迅速点了自己几处穴位,强行封住伤口周围经脉,这才勉强压住那股不断扩散的痛感。可下一瞬,小梨忽然又低头摸向袖口。半晌,她眼睛竟微微亮了一下。还好,还在!袖口最深处,还藏着一点点药材残渣。很少,少得几乎一吹就散。可至少——她真的带出来了。小梨忍不住低低松了口气。“幸好……没白挨这一下。”而且她方才也察觉到了,那银针虽然狠。却似乎……没有毒,否则以那种入脉程度,自己现在根本不可能还站着。想到这里,小梨不敢再停,立刻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四皇子府书房内灯火未熄,承昭懒散靠在椅上,手里还转着茶盏。窗外黑影一闪,小梨已经翻身落入屋内。只是刚站稳,身形便明显晃了一下。承昭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怎么回事?”小梨咬着牙,一只手死死按着手臂,鲜血已经隐隐渗透衣袖。“殿下,药材……我拿到了一点。”她说着,从袖中小心取出一小包药渣。承昭接过,目光却已经落在她手臂上。“你怎么了?”小梨低声骂了一句。“中埋伏了,手臂筋脉里……有银针。”承昭眼神骤然沉下。“刺啦——”他竟直接一把撕开小梨手臂衣袖,动作干脆利落,小梨都被扯得一愣。而承昭已经低头看向伤口。皮肤之下,一道极细的银线隐隐凸起。像毒蛇盘在筋脉中,承昭眸色微冷。“果然。”他低低说了一句,随后抬头看向小梨。“忍着。”“啊?”小梨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承昭已经抬手连点她肩侧数处大穴!“啪!啪!”几道劲气瞬间封住经脉,小梨整条手臂顿时一麻。紧接着,承昭掌心骤然覆上她伤口上方,内力猛然运转!空气都仿佛微微一震。小梨瞬间瞪大眼,只觉得一股极强的气劲顺着筋脉疯狂压来!那感觉像有人强行将卡在血肉里的东西往外逼!剧痛瞬间炸开!“唔——!”小梨死死咬牙,冷汗瞬间滑落。而承昭眼神却越来越冷,掌中内力再次一震!“出来。”“噗!”一道银光猛地从伤口中暴射而出!银针直接钉进不远处木柱!入木三分!小梨整个人都脱力般靠住桌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而承昭则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枚银针上。“有意思,看来……你是真碰到不能碰的东西了。”凌霄宫寝殿内,灯火早已熄了大半。祁安然缩在被中,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