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难得没有承珩在旁,连呼吸都轻松了许多。睡梦中,他甚至还微微弯起了唇角,像终于做了个好梦。“……终于不来了……”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开心,像只终于逃出笼子的雀。整座寝殿安静极了。梦里的世界,像终于只剩他一个人。自由,安静,还有一点久违的轻松。而与此同时。宫墙之外,风却已经越来越乱。承肃在等,承昭也在等,小梨拼死带出的药渣。瑞安亲手压下的秘密。还有那两位即将被送入寿辰宴的美人。所有人的心思,都开始一点点朝同一个方向汇聚。——承珩寿辰宴。时间越来越近,而真正的好戏,也终于快要开场了。凌霄宫里没有真话连着几日,承珩都未再踏入寝殿。祁安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下意识喊了一句。“小梨……”没人回应,他闭着眼又等了一会。“小梨?”依旧安静,祁安然这才慢慢睁开眼,皱了皱眉。说来也奇怪,小梨已经连着几日没回凌霄宫了。起初他还会时不时问上一句。可后来,见瑞安总说“小梨有事在身”,他竟也慢慢习惯了。只觉得那丫头大概又偷偷跑出去忙什么了。他披上外袍,下榻推开寝殿门外头几个宫人立刻低头行礼。“凤主。”“你们看见小梨了吗?”祁安然问。宫人们彼此看了一眼,却都摇头。“不曾见到。”祁安然眉头顿时皱得更深。“嗯?小梨怎么不见了……”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声音。“凤主,可是在找小梨?”祁安然回头。瑞安正站在不远处,神情温和,脸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笑意。“小瑞瑞?”祁安然眨了眨眼,“小梨到底去哪了?”瑞安缓缓走近。“凤主,小梨近期可能有些事,暂时无法侍奉了。”祁安然一愣。“啊?她怎么了?”他刚想继续追问。下一瞬,瑞安却已经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引导感。“凤主。”瑞安轻轻笑了下,“您还没洗漱吧?”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半扶半带地重新送回寝殿。瑞安顺手将殿门关上。“坐好。”他说着,已经按着祁安然肩膀,让人重新坐回榻边。祁安然:“……”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小瑞瑞,我想——”“凤主。”瑞安却像根本没打算让他说完。他一边低头替祁安然整理有些凌乱的外袍,一边温声开口。“奴才已经让人备好早膳了,今日还做了凤主喜欢的甜糕。等会奴才替您梳头,如何?”那声音不急不缓,一句接一句,温和得有些过头。祁安然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最后,他沉默了一会,默默放弃挣扎。“……好吧。”祁安然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榻边。“我不想听你唠叨了。”瑞安低着头,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凤主,奴才这是关心您。”“陛下的寿辰宴……我能出席吗?”祁安然坐在榻边,忽然抬头问了一句。他记得从前先帝寿宴时,前凤主似乎从未真正出现在大宴之上。瑞安正替他整理衣袖,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只要陛下愿意,凤主自然可以一同出席。”祁安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他又歪了歪脑袋。“小瑞瑞,你说……陛下喜欢美人吗?”瑞安抬眸看向他,那目光明显停了一瞬。“陛下只有凤主。”他回答得很平静。祁安然却立刻摆手。“不是不是,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他认真想了半天。“就是……嗯……什么样的美人,会吸引陛下?”瑞安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像是真的有些不解,因为在他眼里,祁安然本身,就是承珩最放不下的“美人”。那位陛下的失控、偏执、沉沦,全是因为眼前之人。想到这里,瑞安低低笑了一声。随后缓缓弯下身,距离一点点拉近。他眉眼仍旧温和,声音也极轻。“自然是……像凤主这样的美人,最得陛下的心。”祁安然下意识抬眸,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那双眸子太干净,带着一点天然的迷茫,又透着说不出的清美,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瑞安低头看着他,唇角依旧带着笑。“你会保护我吗?”祁安然轻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