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试图多交朋友,但上层圈子的流言和他自己的性格,导致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就连成绩也是差生中的差生,现在上的是一所私人学校,还是父母花钱送他进去的,里面几乎都是中、上流圈子的人。
很快就来到一座别墅前,推开印着雕花的大铁门,往里望去,大片的草坪铺得整整齐齐,一棵桃树屹立在一侧,走近细看,上面挂满了青果,几只鸟儿还在啄果吃。
顾尧理了理顾俨的衣领,从他手里拿过袋子,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一位打扮精致的美妇人坐在沙发上,左手边放着一份刺眼的成绩单,这是他的母亲沈若晴。
父母自从顾俨来他家,回家的次数也从几年一次变成一月一次了,这个家也终于不再是“酒店”。
他昨天还在想,是不是许了八九年的愿望成真了,所以顾俨来这了……顾俨就是上天派来帮他的。
沈若晴见他们回来,立即给顾俨端了杯水,一脸慈爱地说:“小俨,你们回来了,这么热的天,你还要去找尧尧,真是麻烦你了。”
她转头蹙眉看向顾尧,快速地说:“你今天也真是的,好好的关什么机,我跟你爸给你发了一堆消息,你都不回,我都打算报警了,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跟你爷奶交代。”
“妈,对不起……”顾尧快速低下头,偷偷在背后戳了下顾俨。
沈若晴瞪了他一眼:“你又在干嘛?人家好不容易休息就去找你,你还这样,你真是无……”
顾俨连忙摆手打断她:“伯母,只要尧尧人没事就行,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做些,也好让您评价评价,提提建议。”
“你今天上了一天班,还去找尧尧,肯定累坏了,赶紧休息会儿,我做饭就行。”沈若晴笑道,对顾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尽数化作一声哀叹,快步朝厨房走去。
顾尧见她待在厨房没再出来,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小声说了句:“谢谢。”
顾俨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下次要是不想理我也别关机,这样能联系上你。甜品该放冰箱的话放冰箱,然后去洗洗脸,开饭了我叫你。”
顾尧点点头,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要关门就看到他爸路过,他弱弱喊了句:“爸。”
顾怀远看了他一眼,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顾尧扯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目送父亲走远,往口中塞了一颗水果糖。入口的瞬间酸得他表情扭曲了一下,含住没一会儿,就甜得干呕,那滋味像是各种糖浆混杂在一起,腻人的甜味顺着味蕾贯穿全身。
他房间的布局很简单,门口的柜子上摆着个摩天轮模具,床挨着墙放,书桌、储物柜齐齐跟床挨成一条线,储物柜上全是杂七杂八的物什。
原本地上铺着地毯,他今早不小心把水洒在上面,便自行处理了。
因为家里没有保姆、佣人,只有定期上门的清洁工,保姆在他12岁便不再雇佣。
吃过晚饭后,顾尧回到房间,揉了揉蹙起的眉心,回想起今晚餐桌上父母望向他的欲言又止和未动的碗筷。他从漆黑的客厅拿上几个面包,缓缓走向父母卧室。
指腹刚触碰到门把手上,屋内就传来细微的声音。
悄悄把面包放进去就好,也不会耽误他们工作。
顾尧想,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父母商讨他的话音传入耳中,他动作一顿,贴着门缝往里看。
沈若晴坐在梳妆台旁,对着镜子摸了摸额上新长的皱纹,转身望向坐在床上的丈夫:“怀远,你说,要是我们哪天走了,尧尧一个人能守住家业吗?”
顾怀远轻叹一口气:“我从来就不求尧尧能守住,我只盼着他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我们也老了,没法陪他一辈子。”沈若晴拿起手机看着锁屏的壁纸,上面是顾尧一岁的模样,小孩白净可爱,一双好看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她抚上屏幕里顾尧的脸颊,露出纯真的笑容。
顾怀远看着手里的成绩单,皱紧眉头叹了口气,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唉,只能找个能托付的人了。家族里的都不行,个个都精于算计,整天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这块肥肉。”
“顾俨这孩子怎么样?他跟尧尧待了快三年,即使尧尧脾气再不好,也会有感情吧。”
“别绕圈子,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