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性格沉稳,能力出众,心性远超同龄人,这些你在集团不会没注意到。”沈若晴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而且他身上只剩赵家的遗产。”
“他的条件是挺好,可终究是外人。”顾怀远放下手机,端起保温杯,呷了一口茶,“谁又敢保证我们走后他会不会联合外人争夺尧尧的财产。”
沈若晴咬了咬唇,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挡住嘴巴,看着就像要说什么机密。
“那他俩在一块呢?我看顾俨好像对尧尧有意思。”
顾怀远放下杯子,语气严肃几分:
“外面的流言算不上什么,关键我怕出现个‘陈世美’,借着这些年对尧尧的好,掏空家产再耽误他一辈子,毕竟他性子……不算太好,保不准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唉,顾俨的能力少说也能守住产业,再加上那件信物,说不定还能更近一步。明天我去找他聊聊,同意的话也不是不行,但要签……”
顾尧在门外清晰听见父母要把他送给顾俨,一把推开门,把面包摔在地上:“凭什么要把我送给那个人,我不是你们用来稳固关系的工具,我是人!”
“不是的,尧尧你听妈妈解释。”
沈若晴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抱住他解释。
顾尧捂住耳朵,后退一步。
“我不听,你都要把我送给外人,你还是我妈吗?”
顾怀远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里仿佛要烧起来。
“顾尧,她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快给你妈妈道歉!”
顾尧:“我不!凭什么你们擅自做主我的人生,凭——”
顾怀远用力扇向他的脸。
“啪!”的一声响起,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顾尧头一歪,愣在原地,左脸火辣辣的疼,同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颤抖着手指摸向发麻的嘴角,指尖黏糊糊的,拿到眼前一看,是血。
“你打我……”
顾怀远盯着他脸上的巴掌印,望了眼自己发红的掌心,微微摇头:“不是,你听爸爸解释……”
“我不听,你们根本不爱我,我恨你们!”顾尧推开他跑向房间。
“我就不该说出来。”沈若晴手背轻擦眼眶,嗓子里传出细细的抽噎声。
顾怀远上前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脊背,语气满是自责。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我身为丈夫,父亲,却让你们难过……”
顾怀远放轻声音,安抚道:“唉,明天我先去试探下看看,实在不行只能求顾俨了,只希望到时候他能看在我们这些年待他不错的份上,照拂尧尧一二吧。”
“嗯,只能这样了。我明天跟尧尧道歉再哄哄他,也就过去了。”说着,沈若晴走到床边,按下吊灯开关。
房间顿时黑起来,外面漆黑的走廊隐约听到一丝强压下的哭声。
顾尧压抑着哭声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反锁上门,脊背紧贴着门板滑到地面。刚才的路上,他瞥见顾俨的房门没关严实,透着一丝光亮。
屋内空调吹来的冷风,直直刺进心头,心底那股寒意也跟着一点点蔓延全身。喉结滚了又滚,眼尾愈发滚烫。
“为什么,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既然想要工具,为什么不去领养一个,当初让我溺死在河里好了,我做错了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哑,最后哭累了,倒在地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