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尧怔住了,望着一脸期待的顾俨,伸手接过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沉木混合薄荷的清香涌入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深深感受着那股味道,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保护着他。
他闻好一会儿才睁眼看顾俨:“谢谢,我现在舒服多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这个不好用呢。”
“很好用。我能带着去学校吗?中午你接我的时候再给你。”
“当然。”顾俨在路边停好车,递给他伞,“到了,在学校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跟我说,我给你请假。”
顾尧推开门,外面只剩下毛毛雨了,他打开伞,从后排拿上书包,朝顾俨挥手:“好的,拜拜。”
“拜拜,记得有什么事跟我说。”
“知道了,不要啰嗦了。”
顾尧朝校门走去,快到门口时回头望向停留在原地的迈巴赫,笑了笑,挥了挥手。
到了教室,坐上自己的位置,趴在桌上拿出裤兜里的香囊,继续闻了闻,舒服地闭上眼浅笑起来。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周围喧闹起来,他才迷糊地揉了揉眼,一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发现已经过去了两节课。
李浩然发现他醒了,转头看他:“顾尧,你昨晚几点睡的啊?睡的现在才醒,期间我都叫你好几次了。”
顾尧攥着香囊的手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昨天太激动了就没睡好。”
李浩然摆摆手:“没事,反正老师不管这些,总之你没事就好。”
临近放学时,班主任突兀的来到教室,点名让顾尧收拾东西出来一下。
顾尧手里提着书包,疑惑地望着班主任:“王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哥哥刚才打电话说让你去一趟医院。”
听到医院,顾尧浑身紧绷起来,追问道:“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哥的语气挺急的,你赶紧去吧。”王老师摇摇头,“门卫那里我打过招呼了,你过去报下名字就行。”
“好的,谢谢老师。”顾尧一把背起书包朝外面跑去。
跟门卫报了名,他急急忙忙地跑到路边,抬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大口喘着粗气上车,额头的汗水顺着皮肤滑到领口也顾不上擦,立马说道:
“师傅,去,去青立医院。”
司机被他这副样子惊了一下:“小伙子别急,我尽量开快点。”
顾尧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给司机转了200块,司机听到收款声回头震惊地看他,他咽了口唾沫:“师傅,只要能快点就好。”
司机一路提速,原本学校到医院的路程需要十分钟,现在硬生生缩成八分钟。
路上,顾尧一直捏住挂件在心里祈祷着:菩萨保佑,一定不要是坏消息。
车子刚停稳,顾尧推开车门向医院奔去,远远看到他爸的助理站在医院门口不停踱步,他跑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助理没说话,只是一脸哀伤地带着他来到急诊室外。
走廊里站满了人,顾俨一脸沉默地立在墙边,哭成泪人的姑姑,还有几位不知道名字还在交头接耳的顾家长辈,以及律师。
顾尧仔细环顾四周几遍,始终没有看到他爸妈的身影,踉跄的跑到顾俨面前,侥幸地说:“顾俨,我爸妈呢?我怎么没看到他们啊?他们在其他地方对吧!”
顾俨垂着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层层叠叠,遮住里面的情绪,始终一言不发。
顾尧用力摇晃他,他身上的西装布料被硬生生揉出一片褶皱。
“哥,你说话啊!”
顾俨柔声道:“伯父伯母……出事了。”
顾尧整个人怔住了,拖着灌满铅的双腿用力朝后退了几步,手忽的垂落下去,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在只有哭声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