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下来,顾尧眼角余光瞟见柜子上一个半干的香囊,他伸手拿起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里面还遗留着淡淡的香味,但还有一股香料浸泡后没晒干发出的臭味。
片刻后,香囊被他轻轻放在枕边,拿起手机根名片上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响起陈奕霖职业化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是?”
“陈律师,你好,我是顾尧。你现在方便吗?我想了解一下遗产方面的事,”
“方便,你说。”
“我父母立下的遗嘱是必须顾俨照顾我才能拿到遗产吧?我接过遗产,可以自愿赠予他吧?”
“确实是这样的,但你父母更希望有人能照顾你。”陈律师顿了顿,语气透着委婉和迫切,“这也是你父母的遗愿。”
“好的……谢谢您了。”
“小事。”
电话的挂断声响起,顾尧长叹一口气,拿起叉子去叉苹果,很简单的事他叉了三四次才叉中,最后又撂挑子不吃了。
病房的门被一轻二重的敲响了,顾尧抬眼瞧去:“谁啊?请进。”
换了一套米白休闲装的顾俨推门走进来。
顾尧收回视线,淡淡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俨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顾俨,顾俨的顾,顾俨的俨,你叫什么名字?”
顾尧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揉了揉眼睛,笑道:“顾尧。”
“哦~你的名字真好听,尧是不是古时候尧舜禹的尧?”
“不知道。”
顾俨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看他:“哇,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觉得你跟尧一样待人友善、会为他人着想。”
顾尧扯了扯嘴角,这人真会转移话题。他仰头对着天花板说道:“是吗?我友善,还为别人着想?”
“真的啊!我刚见到你就觉得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你这么善良、会换位思考的人,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偏偏你在所有人眼里不一样。”顾俨顿了顿,“就像鹤立鸡群。”
“这种话我一个多月前就听过了,而且还是同一个人说的。”
“那现在再听一遍,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不同的音调,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了?”
“呵,你是小孩吗?”顾尧把他打量了一遍,戳了戳他的脸蛋,“看起来年龄比我还大,最少大三岁多。”
“大致对了,不过还有286天没猜中。”
顾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突然捂着胃干呕一声,片刻后,对着顾俨嗤笑一声。
“得了吧,9个多月就9个多月,还整这套。”
“我听说你很内向,可我们刚认识,我感觉你好像比我还外向。”
顾尧忍着脑袋的晕眩,瞪了他一眼:“外面被传的沸沸扬扬的高冷上司,话比我还多。”
他说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些年里,顾俨愈发帅气,加上多金和能力强的缘故,追求者很多,每天跟顾俨出门就会看见对方被人递上玫瑰、郁金香。
顾俨揪住他的脸蛋揉了揉,语气蔫蔫的:“你就这么对刚认识的朋友吗?”
顾尧听到熟悉的语调,再加上见他还要继续叨唠,唉声叹气的岔开话题:“回家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