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俨笑了笑,朝外走去:“好,我去办出院手续。”
等人走远了,顾尧才一把抓起枕边的香囊,抬起食指戳了戳:“啰嗦精,死哭包,幼稚鬼——”
指向香囊的手用力过度,扯动了手背的针管,疼的他倒抽几口冷气。
他嘶哈了半天才缓过来,看了眼手背,没出血,一把掐住香囊,恶狠狠地说:“死哭包,都怪你害我扯到针了,烦人精。”
“谁烦人精啊?让你这么大火。”
“那当然是你了。”顾尧下意识答道,翻着白眼看向声源处。
他这才发现顾俨站在门口看他,连忙解释起来:“不是,你听我说,我没说你,我也没指桑骂槐,我谁都没说。”
“那你指着我给你的香囊说。”顾俨靠在门框看他。
“不是……”顾尧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解释,咬咬牙,柔声细语地说,“我骂我自己,行了吧。”
“嗯……下次别这样,你说的那些你都没有。”
那还不是说你的。顾尧半眯着眼看他,牙齿被他咬得哼哧作响,忍着怒火轻声道:“好的,谢谢你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顾俨坐在椅子上等他挂完,吊瓶换了一瓶又一瓶,只剩最后一点的时候起身去给他拔针。
顾尧紧闭双眼,咬着牙说:“你快点,我怕疼,拔完给我摁一会儿。”
顾俨利落地摁住、拔出,残留的药水顺着针头溅到了顾尧攥紧被子的手上,顾尧颤抖着睁眼,见自己的手被摁住了才吐了口气,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等止血。
等了五分钟,顾俨揭开胶带,见伤口止住血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背你吧?你现在还很虚弱。”
“好,把我的……”顾尧起身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的书包不见了,又倒在床上,“我的书包呢?”
“书包潮透了,里面的书拎起来都淋水,我就放回家烘干了。”
顾尧浑身一惊,也顾不上脑袋晕不晕了,大呼出声:什么!你怎么能随便动我东西呢?你这人怎么这样。”他声音越来越沙哑,最后哭了起来。
“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顾俨拿起纸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我再也不擅自主张动你东西了。”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嘛?”
“什么?”
顾尧错愕地看他:“你没打开书看?”
顾俨老实地说:“没有啊。”
顾尧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好了,我原谅你了,回家吧。”
顾尧趴到顾俨背后,环住他的脖颈,见他还是一脸懵和好奇地看自己,揪起他的衣领往外扯:“你别好奇,这是我的秘密。”
“好的,我一点都不好奇。”
“等以后我会跟你说的,你就别好奇了。”顾尧捂住脑门想了想,“就像那个什么,好奇心害死猫,对就是这个,所以你不能好奇了。”
顾俨眼神清澈地侧头看他:“那我不好奇了,就不会那样,对吧?”
顾尧催促一句:“嗯,快走吧,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