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燃无奈地放下光脑,起身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程冽在被窝里睁开了眼。
灰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两人整晚再无交谈。
……
凌晨一点。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陆赫燃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他睡相一向不好,被子踢开了一半,一只手臂横在床沿外。
黑暗中,对面床铺的被子动了动。
程冽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赤著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猫。
他走到陆赫燃床边,停下。
陆赫燃洗过澡了,换了乾净的睡衣。
那股討厌的雪松味已经淡了很多,但程冽依然觉得不够。
心里那种空荡荡的不安,並没有因为洗澡而消失。
他需要確认。
確认这人身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alpha的信息素。
程冽慢慢俯下身,凑近陆赫燃的颈侧。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也是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他轻轻嗅了嗅。
朗姆酒的醇香,那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但似乎……还混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的异味。
程冽皱了皱眉。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陆赫燃的衣领。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爬上了陆赫燃的床。